热闹的宴会上,老太君静坐在主位,尽管面前的桌台上摆满了贺寿的礼物,可她却依旧面露倦容,似乎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满意。
“恭祝奶奶您生辰快乐,洪福齐天。”
大孙子顾家盛前来祝寿,高声呐喊,更是怀抱着一尊莫名的宝贝,众人纷纷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三个孙辈中,唯有顾家盛最有出息。
“哎呦我的宝贝大孙。”
老太君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丝笑容,眼角皱纹微微耸起,无一不表露出对顾家盛的喜爱。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孙儿中啊,只有你最孝顺,说吧,这次给奶奶带什么来了?”
“奶奶,我的礼物您肯定猜不到。”
顾家盛笑了笑,将怀中盖着的红布赫然掀开,露出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更是让在场的人情不自禁的发出赞叹。
“我的天啊,竟然是金佛!”
“这一尊,最起码也得几十万吧?”
“不愧是最有成就的嫡孙,这东西拿出手,怕是其他礼物都黯然失色了。”
周围不乏赞赏之声,唯有坐在墙角的林承,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就不屑的笑出了声。
略带讥讽的笑声更是引起了顾家盛的注意,回身呵斥道。
“废物,你笑什么?你拿得出这么昂贵的礼物?”
“这东西
我还真拿不出来。”
林承撇了撇嘴,颇为不屑的说道。
“那你就闭嘴,一个赘婿,能让你在今日如此盛大的宴席上出现,就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顾家盛冷笑一声,满眼都是讥讽,轻蔑的冷哼着。
见林承还想反驳些什么,作为妻子的顾嘉欣更是忍耐不住性子,猛然起身一拍桌子:
“林承,你还嫌我在奶奶面前丢人丢的不够多是吗?你给我闭嘴!”
师父生前,曾叮嘱林承,若想乘龙,必将忍池中之苦。
况且,他生来便有重瞳,是天选之子,也将受尽磨难。
林家自他年幼之时,因身体的异样遭遇劫难,五年前就连他藏身的道观都被屠戮,只有林承侥幸,被送入顾家入赘,隐姓埋名逃过一劫。
而林承每天都受尽顾家人的白眼,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约定。
如今五年之期将满,他也不愿在顾及这些人的颜面。
“别,让他说出来,不然事后还说我们欺负他。”
顾家盛摆了摆手,他倒是不信,这个一无是处,只知道在自己妹妹身边混吃等死的废物,能反驳些什么。
“这东西是假的。”
林承缓缓的起身,指着那尊金佛大声的说道。
“什么?假的?”
老太君也微微蹙起眉头,若是在寿辰之
日收了假的贺礼,那在亲戚宾朋面前,自己的脸面还往哪放?
可转念一想,这废物平日里吃喝都是花顾家的,哪里见过什么市面?不过是借助顾嘉欣的关系,在医院内混一份护工的工作罢了。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我看你是嫉妒,再说了,真的假的,难不成老太君看不出来?”
顾家和更是为大哥打抱不平,嘴角撇了撇,对着林承冷嘲热讽。
“别说是这手刻雕功,就让你拿出一小块金子,怕是都要了你的命吧?”
“金子虽然稀贵,可却也庸俗,难登大雅之堂。”
林承摆了摆手,颇有些不屑的说道,那副姿态更是让顾家盛看不惯。
“今日你若是真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以当众给你道歉,不过,要是你说不出来,就给我滚出顾家,从此不许回到祖宅半步!”
顾家盛大手一挥,更是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众人听了纷纷应和,都想看这赘婿的笑话。
“那简单。”
还没等所有人反映过来,林承已经将金佛一把夺过,顾嘉欣起身想要阻拦,可却已为时已晚。
“啪——”
林承用力的朝着地面一摔,金佛虽然没有坏了形态,可还是露出小块伤痕,漆黑内里一眼便知真伪。
“这么大的铁球我可拿
不出来,毕竟还要镀金,也的确费些功夫。”
铁……铁的?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这么一大尊金佛,里面竟然是铁块?
如此盛大的场合上送老太君这么弄虚作假的贺礼,结果可想而知。
顾家盛脸色一变,瞬间涨红的脸上写满了恼怒,他大声呵斥着林承,不留一点颜面。
“林承,我给你脸了是吧?你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摔我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尊卑?
林承冷笑一声,慵懒的说道:“你真当顾家你做主了?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爹出面,送假贺礼的事情也无从解释,想想怎么和老太君说吧。”
“你!”
顾家盛被怼的哑口无言,情急之下,只能央求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顾振山。
“父亲,这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如今当众羞辱我,怕是早就做好准备,将这尊金佛换了!”
“我看也是,大哥可是沪江市有名的年轻企业家,岂能贪这么一点小便宜?我看,就是你偷摸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