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了,这雨也下的越来越频繁了,三天里最少有两天是阴雨绵绵的。
一开始雨下的很大,噼噼啪啪的,老天好像是故意为了吵醒她,所以才下了这么大的雨,等她醒来之后,雨势又逐渐转小。
这几天因为孩子,她都睡的很浅,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
禾弋看了眼窗外,睁大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发怔。
灵动的眼睛里,空洞无神,眼周还有一点浮肿。
她不想起床,因为一起床她就不知道去哪里,生活……也好像没了盼头。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董正楠没有让人来找她,看样子应该是不在家吧。
禾弋枕着手臂,翻身侧躺着,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回想着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她想的有些多,想起十八岁那年,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董正楠的时候。
她盯着他看到出神,吞吞吐吐的自我介绍,就是留给他的第一印象。
然后就是她上大学的时候,整整四年,董正楠连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但是在生活中,却无时无刻都在影响着她。
禾弋还想到,去董氏上班的前一天,他坐在黑色加长林肯里
,端正的浏览文件。
而今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以前的那些事情都变成了回忆,现在经历的一幕幕,也终将变成回忆里的一部分,填充她的生活。
禾弋咬着唇角,蹭了蹭被子。
她的回忆里,跟董正楠的甜蜜,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之间,甚至没有可以称得上是甜蜜的事。
一见面就吵,他冰冷寡淡,她倔强齿利,两个人几乎没有能够和平相处的时候。
“失败啊……”禾弋低声,“禾弋啊禾弋,你的青春,过的真是太失败了。”
没有一点甜蜜的事情,这万一要是触景生情想到董正楠,只怕感受到的,就剩下深入骨髓的痛了,那她不是一样反反复复的绕不出来?
那么深切的爱过,到最后全部变成了痛。
禾弋在床上躺的腰酸背痛,这才翻身下床洗漱。
下楼后她直往餐厅走去,一如既往的吃着早餐。
别墅里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连瓷勺和碗沿相碰都可以荡起回声。
她只吃了小半碗的八宝粥,就已经吃不进去了。
才把勺子搁下,准备抽面纸擦嘴,管家就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太太。”
禾弋淡然,“很快我就不是了,所以管
家你以后,还是叫我禾弋吧。”
大早上听到这两个字,心里还是会感觉膈应。
管家顿了顿,也没有回答,而是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上,“董先生在客厅里等您。”
“等我?他?”禾弋挑挑眉,不紧不慢的把纸巾放下,“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
她站直身体,往客厅奔去。
董正楠负手而立,禾弋一走进来,面前的琉璃工艺品就把她的身影映在了上面。
她的精神状态欠佳,他抬眼看了看时间,睡了将近九个多小时,她竟然还无精打采的。
禾弋很快走到他的面前,开门见山的问,毫不留情,“什么事?”
“你不是要去民政局吗?”他言简意赅的回答,“现在吧,我正好有时间。”
禾弋耸了耸肩,一脸无谓,“可以啊,我刚好把早餐吃完了,现在就走吧。”
“快十二点了你跟我说你吃的是早餐?”董正楠扫了她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她站在原地小声嘀咕一句,“你管我?”
禾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重新回到房间,换了身柠绿色青春洋溢的搭配下了楼。
董正楠坐进驾驶座,透过挡风玻璃打量着她,恍惚间感觉以前那个率真可爱
的禾弋又回来了,可当视线落在客厅门口那三米高的台阶时,曲柔从上面滚下来的那一幕又回荡在眼前。
禾弋打开后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去民政局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他目不斜视的开口。
她垂了垂眼睑,像是紧张似的做了个深呼吸,“陪我度过一个下午,没有穆屿,没有曲柔,就只有我们两个。”
董正楠刚想拒绝,眼尾扫过后视镜里的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那就再满足她这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
听到他说好,禾弋咧开唇角笑了。
就像是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笑的那般明媚,世界与她相比,都感觉单调了些。
车子启动,窗外街景浮光掠影,禾弋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嘴角突然扬上讽刺的笑。
七月初七啊。
情人节,却是他们要去民政局离婚的日子,想想都让人觉得心酸呢。
董正楠开着车,不时的透过后视镜扫她一眼,虽然不明白她表情里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
车子停在了时代广场,禾弋就像是被放出金丝笼的雀儿,一路狂奔,柔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