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兰芷一见到府丁,表情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怎么是你们?”
她自然是认识他们的,他们是戚禾的人,也是曾经昭信侯府看家的人。
“哟,祝小娘,好久不见了。”府丁笑呵呵的上前行礼,“此番我们把侯爷送回来,小娘不必言谢,只是有些话,我们不得不说。”
祝兰芷不想在这些下人面前失了气度,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姿态。
“什么话?说。”
府丁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看戏的兴奋,讥讽的语气藏都藏不住,“宋侯爷醉酒后跑来锦园撒酒疯,想要纠缠我们郡主,实在是太烦人了,还请祝小娘管好你的夫君,别让他再去我们郡主面前犯贱了。”
府丁在赵泉的基础上,再继续添油加醋了一番。
赵泉是个斯文人,自然不懂市井女人之间互相刺伤彼此的时候说什么话。
但这些府丁却总是出院门,自然知晓。
果然,一听得这些话,祝兰芷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什么意思?”祝兰芷染着豆蔻的指甲掐进了手心,“你是说,越安喝醉后去找了戚禾?”
他怎么能再去找戚禾呢?
她甚至可以接受宋越安一时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神,都不愿意接受宋越安是抛下她去找戚禾了。
戚禾可是她的手下败将啊,怎么能又赢她呢?
祝兰芷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的美目瞪着,像是鬼神传说中眼睛会脱落的厉鬼。
“肯定是戚禾又勾引了越安!”祝兰芷在心慌之际迅速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她不肯相信自己会输给戚禾,所以肯定是戚禾使了什么不正经的手段!
府丁冷笑,“祝小娘,你不过是侯府的小妾,如此贬损我家郡主,可是要坐罪的。”
说完后,府丁一顿,又轻飘飘的说道:“更何况,我家郡主早在一月前便启程南下了,宋侯爷这番举动是为何,我家郡主不知,但也请祝小娘不要随意攀扯污蔑,毕竟从前之事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心里清楚,撕破脸闹起来也不好看。”
“你!”祝兰芷气得胸口疼,“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一个落魄侯府的妾,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颐指气使?”府丁把话撂下,干脆利落的转身,“兄弟们,咱们回去吧,继续待在这里仔细脏了咱们的鞋!”
一行人乌央乌央的走了,独留祝兰芷一个人,眼含恨意,满目恶毒。
戚禾!她一定要让戚禾付出代价!
而此时此刻的皇宫之中,皇帝的手边呈上一封密信。
“北疆已经被攻破数城。”
皇帝紧紧的皱着眉头,大梁和北燕的关系一向紧张,大梁占据了大多数平原河流之地,地广物博,而北燕则居于北方雪山,大雪绵延,冬季格外漫长。
北燕一直对大梁虎视眈眈,甚至每隔几年冬天,便会骚扰大梁北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北燕从前都是踩在大梁的底线之上蹦跶,抢完就跑,从不侵占领土。
几年却与往年全然不同,竟然一举攻下三城,且竖起了北燕的旗帜。
这是明摆着要和大梁开战了。
皇帝将密信点燃,坐在龙椅上沉思。
贴身大总管裁夺着上前询问:“陛下可要下旨召镇南王回来?”
皇帝的眼中闪过很多东西,最后全部归于沉寂。
“不,先不传召他,先调用京中可用良将。”皇帝心头的那点猜忌又冒了上来,“镇南王如今已经掌管了南方兵权,若再让他把手伸到北方,万一日后有反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