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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2 / 3)

通通都变得遥远了起来,就连方才沉积于心的郁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上梢头。

季明棠起身找来了压箱底的叶子牌。

其实自从来净善寺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有玩过叶子戏了。不过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并未散去,她一边回想,一边为三郎讲解着规则。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三郎似乎不是完全的新手,季明棠的脸色也逐渐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慎重起来。

待到一局正式开始,她细细琢磨着场上的形势,同时在内心忖道一一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看起来君子端方的三郎,打起叶子牌竞也这样厉害。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季明棠望着手中剩下的牌瞠目结舌,她竞然输给了三郎?

小娘子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好在这阵沮丧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待白芷想要把桌案上散落的牌都收拢到一旁时,季明棠连声制止,嚷着要再来一局。

然而,让她大失所望的是,即便她缠着三郎又来了一局,自己还是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下风。

又一次轮到她出牌时,女郎盯着手上的牌斟酌许久,等到她终于下定决心,却意识到书房内静得离奇,已经半天都没有声响传出。季明棠抬眼一瞧,这才发现对面青年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竟是趁她思索的间隙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三郎本就生得极好,哪怕闭上眼也是一副极其养眼的画卷。季明棠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蓦地想到书房内虽然烧着炭火,但春寒料峭,若是这样直挺挺地睡去,一觉醒来难免会觉得身上发冷。她怕三郎受寒,于是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来,从挂衣的地方取来鹤氅,打算披在他的身上。

为了不吵醒别人,女郎刻意将步伐放得极轻。就在鹤氅碰到宋珩的一刹那,原本还在熟睡的青年骤然睁开双眸。长久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几乎已经成了本能,他下意识地便伸出双手,想要钳制住悄无声息接近自己的那人一一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等季明棠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小臂已经被三郎紧紧攥在了手中,青年男子的力气将她箍得生疼,小娘子不由得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听到这声痛呼,宋珩的眸中才闪过一丝清明,看清了方才靠近的并非歹人,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季明棠。

“你无事吧?”

他很快便放下双手,原本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中更是难掩焦急。此时的季明棠却神游天外,根本无暇去关心小臂是否受伤。三郎刚刚出手时既快又准…这便是练武之人的机敏吗?可惜自己不精武艺,不清楚这样的身手在全天下的习武之人当中,到底算不算常见?

脑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季明棠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三郎放心,应当并无什么大碍”

青年郎君却不顾她的阻挠,一把便掀起了季明棠的袖子。方才虽然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但女郎身上还是留下了一道青色的瘀痕,放在她白皙的腕子上显得格外碍眼。

宋珩的神情愈加严肃,他唤来了在旁边屋子的白芷,询问她家中可有处治跌打损伤的药物。

好在玉梅苑中常见的药物一应俱全。白芷很快便从药箱中取来了治疗瘀伤的药膏,递到了他手中。

药膏冰冰凉凉的,甫一上身便令季明棠打了个激灵。不过让她更始料不及的是,将药抹到手臂上只是第一步,还要用人身上的温度将药膏化开,这药才能起效……

三郎修长的手指就这样落在了她的小臂上,那双平日里用来舞文弄墨的手,此时正在自己的肌肤上来回揉捻。

有瘀痕的地方已经不觉得痛了,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隐隐升起的一股热意。季明棠的脑中此时有如一团浆糊,明明今夜并未饮酒,还是觉得有股熏熏然的醉意。

她咬了下嘴唇,竟然在纷飞的思绪当中,想到了当初阿姐来净善寺探望自己的情形。

那时阿姐说这书房过于狭小,季明棠还对这番话不以为然,现在却觉得其很中有几分道理一-这间书房她一个人独处还算宽敞,跟三郎待在一起时就有些过于局促了……

因为离得太近,她甚至连另一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书房内的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连方才还躁动不已的寒风都静了下来。

一片令人心心颤的寂静里,季明棠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问道:“二郎,这药……还没化开吗?”

三郎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已经好了”。收好药膏后又叮嘱她如何用药,吃食上有什么忌口。

青年的神色坦坦荡荡,反倒令季明棠狐疑起来,自己方才的反应是否有些太大惊小怪。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女郎平日里就寝的时辰。哪怕她强撑着精神,眼皮还是忍不住打起架来,脑海也变得有些混沌。宋珩看在眼中,强忍着心中的那份不舍,起身告辞。清冽的嗓音落在耳中,季明棠骤然惊醒。

跟三郎分隔两地好几天,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这么快又到了离别的时辰…她眼神一黯,心情不知不觉便低落下去,闷闷地开口道:“我去送送三郎。”

三郎的眼角露出一点笑意,也不追究缘由,只是轻声应了一句。“那便有劳棠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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