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娇云也将酒杯放下,连喝了三口猛酒,她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淡淡的红。
“我只是不曾想到,有朝一日我在外面彻查政务,也会查到外祖父身上来。”
蒋娇云将随身携带的证词和陛下刚写的圣旨一并丢在了外祖父身前。
蒋娇云:“我不明白,云家已经足够富有,名声显赫,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云松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并没有将那些证词全部看完,随便翻看了几下,就将证词合上了。
就是这一幕彻底刺痛了蒋娇云的心。
在赶回来的路上,她无数次的在心里为外祖父脱罪。
这件事儿说不定可能是云家的一些旁支做的,外祖父本身并不知情。
可刚才那一幕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蒋娇云:“你从始至终都知道,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们家破人亡。活的生不如死?!”
蒋娇云人生第一次情绪波动成这样,指着外祖父的鼻子质问。
“你知不知道那些畜生都做了什么?你就那么缺钱?云家就那么缺钱?”
云松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眼前浮现出蒋娇云幼时一些可爱的场景。
从前只会跟在他后面,要他抱的糯米团子,现在也长大了。
可以独当一面,也可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云松:“当年这事并非你想的这样,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你都已经查出来了,那便将我带走吧。”
云松长叹一口,自己站起身来,手里拿着证词和陛下的圣旨。
蒋娇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场景,她原本还以为外祖父会和她争辩几句。
就连争辩都没有,他就这样认罪了。
“为什么?你有什么样的苦衷要做这样的事情?”
云松已经做好了最后不管是判刑还是流放的准备了。
可是他看见蒋娇云在他面前情绪激动,声泪俱下的时候。
他那颗在官场上修炼沉浮多年,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还是动摇。
云松:“我无话可说,你也不用知道我当年的苦衷,有陛下和殿下为你撑腰,就是云家就此倒台,想必也不会连累了你了。”
蒋娇云不明白,她来就是想问个清楚。
没有着急将外祖父带走,而是转头看向坐在这一张桌子上的云家长辈们。
希望随便一个人能来给她一个解释。
可这些人宁可站起来,陪着外祖父一起走,也是一句解释都没有的。
蒋娇云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抓起外祖父的衣袖,不停的摇晃着:
“你在帮别人背锅!是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云松拿下蒋娇云的手,看着她一字一句的:
“其实我早该停下的,只是我不舍得,才酿就了这份大错,让我背锅的人早就死了。
我该早些觉醒的,是我毁了云家,也耽误了你。”
云松说这话的时候,清明的眼中闪烁着泪意。
蒋娇云顿时无话可说,刚才在她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她能想到的,能让人家背锅的,不过就那么几位。
若此事是真的,陛下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孩子,带我走吧,我认罪,我服法。”
云松说着,看着蒋娇云尚且稚嫩的脸庞,没忍住开口道:
“官场凶险,你今日不该来这儿的。”
但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她自己要求的,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
为达目的决不罢休,哪怕这一路上荆棘丛生,会割的人头破血流,但依旧要行出一条路来。
蒋娇云看着这一桌子的长辈,忽的好似泄了气。
直接坐了下来: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走。”
她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确实有些像云家的菜。
往后再也吃不上了。
“吃吧,都吃吧。”
蒋娇云指了这一桌子菜,自己先夹了一筷子。
一边吃一边低头,任由眼泪掉进饭里。
直到一顿饭用完,她才带着人离开了云家。
梁崇月全程都在看现场直播,才看见蒋娇云眼底的泪水时,抬脚踢了一下一旁昏睡的系统。
梁崇月:“去给朕查一下这件事情和向家有没有关系。”
系统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抬头看见了面板上画面定格在了蒋娇云落泪的那一刻。
瞬间就明白宿主的意思。
系统不太确定这件事情和向家有没有关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只能自己默默低头去查。
在系统的结果出来之前,梁崇月脸色都不太好看。
能让云家就这样认罪的,梁崇月一时间都想不到别人。
也不怪她这样猜测向家,向家这些年不做人事儿的事儿多着。
系统终于查完了,也敢大喘气了:
“不是向家,嗯,虽然这里面跟商家多多少少沾上一点关系,但是京城里头就没有和这事不沾关系的豪门大户。”
系统拿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