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刺客
“人呢?"公子野淡淡地问道。
毕道走上前来,道,“在外面候着。”
“那就带过来瞧瞧吧!"公子野眯起眼睛,笑了一声,“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是,主子。”
语毕,毕道转身朝门外走去。
腾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感觉有些痒,下一秒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孤云脸上残余着后怕,还没缓过神来,全身灰扑扑,头发也被烧掉一截。他不知道是谁救的他,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来了。“公子野如同看见许久未见的老友,熟稔地打着招呼。孤云对上公子野冷冽的双眸,他瞳孔猛然一缩,赶忙快走几步,指着公子野,想了想还是记不起他的名字,兴奋之余,开口道,“是您!”“住口,居然敢对主子不敬?"腾擒拔了剑,警告道。公子野慢悠悠道,“腾擒,退下。”
孤云冷汗连连,单膝跪地,拱手道“恩人,您又救了我一命。”公子野提起桌上的茶壶,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你要怎么报答我?”眼神一转,他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暗藏能将人吞噬殆尽的乌云。“我……孤云一时没了话语,是啊!他现在一无所有,暗中还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想明白了,眼神坚定道,“请您救我,孤云愿为主子效犬马之劳。”公子野轻笑道,站起身来,把人扶起,“倒是个识趣的。”他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这刚好需要你帮我个忙。”“您尽管吩咐。”
公子野将准备好的东西摆到桌面上,“照着上面写的东西抄一份。”孤云听话来到桌前,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字,心中虽有疑惑,但这是恩人的要求,他不敢不从。
“知道这是什么吗?"公子野轻轻地扬起唇来,带着几分试探。孤云不敢迟疑,“知道。”
“不悔?那可是你的主子。”
孤云摇了摇头,“不悔,您才是孤云的主子。”信纸上所写,是以孤云的口吻自述的一封悔罪书,他之所以杀人,完全是迫不得已,三皇子暴恣睢,喜好虐杀年轻女郎,把女郎剥了皮,制成传说中的美人鼓,供自己玩乐。
“孤云自知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只求上天明鉴,为死去的女郎讨个公道。”
信的结尾处,孤云将自己的名字一同写了上去,递交给公子野,“主子。”这是他的投名状。
“很好。"公子野赞扬道。
孤云心中一喜,“谢…”
话还没说完,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吃痛的腹部,嘴巴动了动,“你…”“可惜了,你已经没用了。"公子野挑眉,一副惋惜的模样,手中再次用力,鲜血顺着匕首流出,灰扑扑的衣裳浸染出一片红色花朵。公子野松开了匕首,朝毕道伸手,毕道顺势递上一方干净的巾帕。他慢条斯理地将每个指缝擦干净。
孤云倒下,没了气息。
眼睛还维持着生前的模样,瞪大着眼,死不瞑目。轰隆一一
空中一道惊雷落下,刚刚还万里晴空,转瞬间乌云翻涌,连带着天色也逐渐变暗。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屋脊和瓦砾上,顺着雨链倾泻而下。“处理了。“公子野说了句。
他走出了房门,步入雨中,十九娘替他撑起了一把油纸伞,完全不顾自己,雨水湿透了她的衣裳,精致的妆容荡然无存。“十九娘真可怜。"藤擒十分不解,感叹道。毕道扯了扯嘴角,“你懂什么?世间唯情字最难解。你怜惜十九娘,莫不是喜欢上十九娘了吧?”
藤擒大惊,“我可没有这想法,你别冤枉我。”他心虚地看看门口,门外空无一人,他顿时松了口气。天地良心,他哪敢对那毒妇有什么想法?
“别废话了,快来帮忙。"毕道鼻子哼了口气,别想躲懒。“来了。"藤擒生无可恋地应声。
毕道拿着孤云留下的书信,抓着他的手印蹭了血摁在纸上,“别浪费了。”“怪不得主子说不用准备印泥呢!"藤擒摸着下巴,转眸看向毕道。窗外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扰人心烦。
李朝颜跟踪了两日,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自那日赤霄从小金苑出来后,就再也没去过。听闻小金苑大火,这火来得蹊跷,保不齐是有人为了杀人灭口?又或是皇子之争?
太子是先皇沈清云所生,沈清云出自沈家,沈家和太子早已密不可分。四皇子身份卑微,明面上与三皇子交好,三皇子性子急,敢和背靠万家的二皇子打擂台,少不了有人在三皇子身边鼓动,那这位四皇子真的如表现这般对皇位不在乎?
李朝颜突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四皇子产生了一丝好奇,平庸的皇子,也是皇子,单凭这一点,就会有人动心,押对了宝,那就是从龙之功。沈行云这时候被责,说不准就是有意而为之。官家或许也在顺水推舟?
李朝颜越想越觉得可能,若是官家是垂钓之人,他这样做无非有两个目的,为太子铺路,另一个,是另立太子。而这两者都有一个相同的关键,太子病弱是否为真?
只要证实了这一点,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沈行云可不知李朝颜在另一头脑洞大开,他还在抓紧赶路,越往北,路越难走。
天气极寒,有时候没遇上客栈,只能在野外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