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您在外面弄脏了衣服,为您拿了干净的衣物来。”
晏栖摔倒时的确弄脏了衣服下摆和侧边裤腿。
他接管家手里的衣服,确定那件再正常的衣服,悬着的心稍微放松。
他正要关门。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以近乎强硬的态度握住了门,衬衣袖口和手套尽头露出的手腕微紧。
晏栖蓦地抬头。
管家的态度仍谦恭的,甚至可以说谦卑,低眉顺眼,甚至有和他对视。
“请您将弄脏的衣物交我,我会让下人洗干净送到您的房中。”
晏栖又松了口气,神经度绷紧的滋味好受,他匆匆换上丝绸衬衣,把弄脏的衣裤一同交出。
雪白的手套落在孱弱的单薄的衣物上,指节似乎有些用力,牢牢地、牢牢地抓住了件衣服。
周遭的衣服褶皱都格外深,手套宛如陷入些还带着体温和香气的衣服堆里。
无人知晓,对雪白手套下的手指尖颤了一下。
管家垂着眸,目光落在弄脏的衣服上,喉结微动。
晏栖朝他小声道:“麻烦了。”
话罢,他正打算伸手关门,一只手再度握住了门板。
乎放松警惕的晏栖头,而管家恰在此时抬头。
先前晏栖看见的目光和神色在炽烈白光的背面朝他展露出来。
管家的态度、肢体语言都谦卑恭顺极了,挑出一点错处,那双雪白的手套遮住了他绷紧的、爆出青筋的手背,好似也一同遮住了他的情绪。
可他的眼睛却让人完全无法将他和恭谦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那一双狼一般的眼睛,雪亮、幽深,透着桀骜的野性难驯的光,灼灼又明亮,仿佛真的成了野狼,为即将捕捉到手的猎物而亮起双眼。
单片眼镜完全遮住股目光。
两种极致的反差却完美融在了管家身上。
管家朝他微道:“如果您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任何要求都可以,包括那些……”
“难以启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