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无用，硬抗必死。”
闻瑞快速权衡利，指尖在光幕上划出鸿钧道祖的相关资料一这位洪荒天道的化身，自鸿蒙开天以来便只司裁决，从未亲自动手，可其手段深不可测，当年仅以三枚戮仙丹便约束住三位圣人。
“最危险的不是元始与如来，是道祖能否揪出系统。”
闻瑞的指尖划过光幕上“鸿钧道祖”的注解，心脏猛地一缩。
系统本质应该是跨维度高阶文明的科技产物，与洪荒的仙道规则截然不同，若真被道祖的慧眼勘破本质，别说封圣，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内的量子设备与仙道法阵，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能否凭自己现有的技术骗过鸿钧”，但转瞬就被他亲手掐灭一那可是洪荒天道的化身，慧眼能洞穿鸿蒙以来的一切虚妄，连圣人的本源算计都无所遁形。
自己这点遮掩手段，在道祖面前无异于孩童掩耳盗铃。
骗是骗不过的，硬抗更是痴人说梦，唯一的希望，竟只能寄托在那个来历不明的系统上。
闻瑞对系统的认知，始终停留在“任务发布者”层面。
他穿越洪荒时系统便已绑定，来源成谜，只知道每次完成任务，都会解锁足以颠复时代的黑科技一跨越无尽空间的跃迁引擎、重构物质的纳米机器人、甚至扭曲概率、时空、熵的概念性科技，这些技术哪怕放在他原本的未来世界，都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巅峰成就。
他曾无数次猜测系统的底细，最靠谱的推断便是：这是某个高维文明的跨维度实验设备，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实验样本”。
系统发布的任务清淅明了，第一个“复兴截教”已在他与通天教主的联手之下圆满完成，眼下正进行最后一个—“三教合一”。
此前他还将这任务当作封圣的阶梯，可此刻面对鸿钧道祖的威胁，任务的分量瞬间轻如鸿毛。
闻瑞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急切呼唤：“系统，听到没有？鸿钧道祖要查我，他能看穿能量异常，你能不能帮我屏蔽气息？或者————能不能调动能量帮我抵挡他？”
指挥中心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只有量子设备的低鸣在空气中回荡。
闻瑞等了足足一炷香，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始终没有响起—系统象往常休眠时一样，彻底陷入了沉默，连半分能量反馈都没有。
闻瑞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终于认清了现实：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只是个恰好完成了几项任务的实验小白鼠。
那些黑科技奖励，不过是高维文明为了让实验继续下去抛出的诱饵；如今他面临生死危机，对能创造系统的高维文明而言，最多只是“实验数据出现偏差”，大不了销毁样本，换个新的小白鼠重新开始。系统的沉默，就是最冰冷的答案。
甚至，他被洪荒天道碾死，都可能是整个实验设置好的“剧本”。
他的价值，就是产生维度扰动，以便系统搜集足够多的数据。
“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闻瑞心中呢喃一句，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坚毅取代。
他猛地抬手，将光幕上“三教合一任务进度”的界面狠狠关闭一从这一刻起，系统任务不再是目标，保命才是唯一的准则。
他快速将指挥中心的内核数据存入量子存储芯片，又将诛仙阵图贴身藏好—这阵图以混沌为根基，虽未必能挡道祖，却也是目前唯一的依仗。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手点开洪荒信息网的实时数据，自由城重建的进度条仍在攀升，“净化混沌”“安置流民”等词条的搜索量居高不下，民众自发创作的“闻瑞天尊颂”已传遍四洲。
整个洪荒凡间界都一派欢天喜地，闻瑞却是愁云惨淡，只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暗暗叹了口气，他盘膝坐于地，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手印那是他从西方教典籍中参透的“坛城观想法”，曾凭此在精神世界立地成佛，与接引、准提二圣斗得旗鼓相当。
自绑定系统那日起，每隔几天，闻瑞的灵魂便会被强行投入无间地狱，烈焰焚身、钢刀刮骨都是家常便饭，最折磨人的是“记忆剥离”之刑，将他对现代世界的眷恋一点点撕裂。
可谁也没料到，几百年地狱淬炼，他的精神非但没崩溃，反倒如顽铁淬火般愈发坚韧，连西方教二圣的“清净琉璃佛光”都无法动摇分毫。
按说地狱之中恶魂无数，若是这么锻炼有效，岂不是个个都能精神力强悍无比。
但事实却是，地狱恶魂的状况和闻瑞完全不同，闻瑞经历折磨之后，灵魂还有脱离地狱回到本体恢复清明的“休息”时间。
而地狱恶魂则是折磨永无宁日，早就已经意识混乱，疯得不能再疯了。
这就好象体育锻炼，每天科学分配时间，合理锻炼、合理休息才会慢慢强壮，要是一练起来不许停，那资质再好、体魄再强的人，也要练到横纹肌溶解，练到全身肌肉撕裂，练到吐血而亡。
哪怕有冤魂有幸被超度脱离地狱，马上就会上奈何桥喝孟婆汤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