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拿着冰晶叶子，回头看了眼王小龙。
他后背的冻伤刚用灵力敷过，还透着红，却故意走在她外侧，替她挡了不少风。
两人没绕路，直接往碧海崖赶。
越靠近崖边，空气里的水汽越浓。到了崖顶才发现，整个碧海崖都裹着层薄霜。
崖中央嵌着颗拳头大的玉，通体淡蓝，周围绕着圈黑色咒纹，像活物似的缠在玉上，看着渗人。
“就是水灵玉。”苏清瑶停下脚步，握紧冰晶叶子。
“那黑纹是上古诅咒，源灵说，碰玉的人会被咒力缠上，灵力得跌好几阶。”
她转头看王小龙，语气硬了些：“你站在这等着，我去拿。”
王小龙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盯着咒纹：“你纯灵体质怕寒，这咒纹里还裹着寒煞。”
“你碰了不止灵力跌，身子也会受不住。”
“我是圣女，护灵脉是我的事。”苏清瑶想绕开他。
手腕却突然被攥紧——王小龙的手还带着极寒谷的凉意，握得却很稳，没让她挣开。
“护灵脉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说着，没给她推脱的机会。
直接拉着她的手，往水灵玉伸过去。
苏清瑶想缩手已经晚了——王小龙的指尖先碰到玉面。
黑色咒纹像疯了似的，“唰”地缠上他的手臂，沿着血管往上爬。
他胳膊上的青筋瞬间暴起，脸色白了半截。
“王小龙！”苏清瑶惊呼，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按住肩膀。
他咬着牙，额角渗出汗，还笑得轻松：“没事，就是有点疼”
话没说完，他闷哼一声，灵力波动突然弱了下去——不用看也知道，灵力最少掉了两阶。
水灵玉被咒纹松开，掉在王小龙另一只手里，他没接稳，玉“吧唧”一声砸在地上。
苏清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眼泪砸在他衣襟上：“你怎么那么傻！谁让你替我碰的！”
王小龙僵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上还带着崖边的水汽，凉丝丝的。
他声音放轻，带着疼出来的沙哑：“你要是灵力尽失，谁护青云宗？谁护”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怕说出来，她又要刻意躲着他。
苏清瑶没抬头，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旁边的阿冰眨着眼睛，小声嘀咕：“明明都在乎，还嘴硬。”
回去的路上，王小龙的手臂一直被咒纹缠着。
黑墨似的纹路像长在肉里，怎么用灵力都化不开。
苏清瑶把他扶到静心阁偏房，让小芸端来热水，又拿出自己的伤药。
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把药涂在他手臂上——下手极轻。
碰到咒纹时，王小龙疼得一缩，她立刻放得更轻了：“忍忍，这药能压点咒力。”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王小龙只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
涂完药，她没走，坐在床边给他渡灵——纯灵之力像暖流淌进他体内。
缠着咒纹的地方松快了些，可她的灵力也在慢慢耗损。
到了后半夜，她趴在床边，头靠在他腿上，睡着了。
王小龙没动，怕吵醒她。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能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这几天找信物，她几乎没合过眼。
他慢慢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外袍带着他的体温，刚好挡住夜里的凉气。
他就这么坐着，直到天快亮，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是玄尘子带着几个弟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屋里的情景，故意提高声音：“哟，这不是王兄吗？”
“怎么被诅咒缠上了？我看啊，这就是贪心的下场，想抢水灵玉遭天谴了吧！”
王小龙正要接话，门外的三长老开口了：“玄尘子，你可别乱说。”
三长老拿着一张纸走进来，扔在玄尘子面前：“这是洛璃查到的，你写给暗影阁的笔迹，跟你平时一模一样。”
“我倒想问问你，试探王小龙而已，怎么还跟暗影阁勾结？你盼着他遭天谴？”
玄尘子捡起纸，脸一下子红了，手都在抖：“我我是为了宗门！”
“怕他被咒力控制，才故意激他！”
“激他就可以说‘天谴’？”三长老冷笑，“刚才外面的弟子都听见了。”
“你要是真心为了宗门，怎么不担心王小龙的伤，反而在外边看笑话？”
围观的弟子哄笑起来，有人小声说：“玄尘子也太假了，之前帮李长老说话，现在又盼着王兄出事。”
玄尘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瞪了王小龙一眼，转身就走。
这时，水灵玉突然发出蓝光，和冰灵莲、火灵珠一起飘了起来。
三块信物在空中拼成一个虚影——一颗半透明的珠子，里面裹着淡金色的光。
源灵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灵脉之心的虚影，想要真正激活，得回灵源殿。”
“用双体质灵力引动，激活时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