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接过油纸包，指尖轻轻触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各自飞快缩回。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张昊的声音：“苏仙子，夜里风大，要不要属下给您加件披风？”
王小龙心跳骤然加快，苏清瑶拉着他就往旁边的耳房跑。
耳房是储物用的，堆了不少旧桌椅，地方很窄。
两人挤在衣柜和木箱之间，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张昊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苏仙子？您在里面吗？”
苏清瑶没应答，伸手捂住了王小龙的嘴——她怕他不小心出声。
她的掌心很软，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王小龙耳根一下热了，手指蜷了蜷，想碰又不敢碰。
过了好久，外面安静下来，传来张昊的轻笑：“看来苏仙子歇下了，属下不打扰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王小龙刚要松口气，就感觉到苏清瑶的头发扫过他的脖颈，痒得心口发颤。
他侧过头，能看见她垂着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子。
“刚才多谢。”苏清瑶先开口，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不过你不该来。”
“李长老正想法子治你罪，要是被他抓到你私闯静心阁”
“我知道。”王小龙掏出上古灵玉，“白天张昊要一百万灵石，我没给是怕太招摇。”
“但谁敢动你，不管他是长老还是什么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苏清瑶目光微动，没接这话，反而说：“宗门里的流言你别听，我已经让小芸去解释了。”
“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为了灵脉，为了破阵，别让别人怀疑。”
“合作关系”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小龙头上，刚才还热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苏清瑶，她却避开他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大木箱，声音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知道了。”王小龙收回灵玉，声音干涩，“洛璃查到，李长老最近跟暗影阁的人有联系，你自己小心。”
苏清瑶点点头，刚想说话，院子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张昊的喊叫：“快！里面有奸细！”
“擅闯静心阁，还想偷苏仙子的东西！”
王小龙皱眉——刚才张昊根本没走，是去叫人了，还故意留了痕迹。
苏清瑶拉着他往储物间深处躲，刚藏好，耳房的门就被踹开。
张昊带着两个弟子冲进来，手里的剑指着四周：“出来！别躲了！我看见有人进来了！”
弟子们翻箱倒柜，眼看就要搜到衣柜这边，王小龙刚想出去，被苏清瑶按住了。
她自己先走出去：“张师兄，深夜喧哗，惊扰旁人不说，还敢污蔑有奸细？你有证据吗？”
张昊看到苏清瑶，口气软了些，却仍硬撑：“苏仙子，属下确实看见有人进来，说不定是暗影阁的奸细，想暗害您。”
“哦？”苏清瑶挑挑眉，“那你说说，奸细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从哪个门进来的？”
“不不清楚。”张昊被问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小龙见机从储物间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带金色纹路的残片——那是祭坛契约残片，上面有上古符文。
“张师兄说的奸细，是我？”他把残片凑到张昊面前，“我是来给苏仙子送这个的。”
“这祭坛契约残片能证明灵脉和双体质的关系，你要是觉得我是奸细，不如跟我去见宗主，问问他这东西奸细能拿到吗？”
张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盯着残片上的上古符石，手都抖了——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东西。
两个弟子也慌了，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乱搜。
“张师兄，”苏清瑶声音冷了下来，“你不分青红皂白闯我静心阁，还污蔑我的客人，这是滥用职权。”
“要是传到宗主耳朵里，你觉得你这内门弟子的位置还能坐得住？”
张昊额头冒冷汗，赶紧躬身赔礼：“苏仙子恕罪！属下一时糊涂看错了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属下一般计较！”
“滚吧。”苏清瑶挥挥手，“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踏足静心阁半步！”
张昊带着两个弟子灰溜溜地跑了，院门外脚步声渐远，王小龙才松了口气。
苏清瑶看着他手里的残片，伸手想去拿，指尖刚碰到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个很重要，得小心收着。”她把残片放进自己的大荷包，“你赶紧走吧，再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王小龙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以后有事，捏碎这个。”
他扔下一个小玉符：“我能感应到。”
苏清瑶接过小玉符捏在手里，没说话。
王小龙转过身翻出外墙，就看到小芸站在树影里——她是苏清瑶的侍女，之前见过几次。
“王公子。”小芸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苏仙子让我给您的。”
“她说李长老那边好像在查您的来历，让您最近小心些。”
王小龙接过纸条，上面是苏清瑶娟秀工整的字迹，只写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