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快要下雨。
他吐了个烟圈，脑海忽地冒来一个场景。
深夜，贫窟，蝉鸣燥热，写着各种字母脏话的涂鸦墙，而当时岐玉回眸看他，似笑非笑……有种不可的妖氛感。后来事实证明他当时的直觉是对的，岐玉的性格和他与旁人的相处方式都十分邪门。
路过独立宿舍区，边绍元下意识地往其中一处宅子瞄了，倏然站住脚，那栋棕色小别墅是敞着门的，铁艺门没上。是门的时候忘了，还是岐玉和他男友在宿舍里？
他又想，岐玉今天的心情很差。
走到别墅附近，光脑一震。
——小狗，来我宿舍。
边绍元呼吸顿住。
……岐玉，没有和男友回东宫？
回忆刚才薄飞星的那番话，边绍元就顿感微妙。
他进了别墅，一上楼就瞥见客厅多了两个人……男人，不是太子，而是陌生人。二人都站着，身材高挑，面朝着沙发，微微低头。
“这是我哥哥给我挑的男佣。”沙发上，少托腮，脸色苍白，病恹恹的，“我觉得两个都留下来太多了，就选一个吧，狗狗，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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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绍元盯着他的面色，皱了眉问：“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我，看医生了？”
“没事。”
“着凉了？”
边绍元上，摸了他的额头，没发烧。
大概是刚刚洗过澡，少身上一股沐浴露的香气，黑发半湿穿着浴袍，翘着腿坐。
于是一双细白的小腿，就这样晃晃悠悠裸在三人视野里。
两个被选来的轻男佣，都没有抬头，垂首站在沙发，只用余光瞥着自己的雇主——尖下颌，雪似的白肤，整个人漂亮得难以形容。他们都有些恍惚，没想到雇主竟然是个轻少，顶尖的克雷斯学院的学生，而且……这样美貌。
“为什么给你选男佣？”
边绍元收了手，这才问这件事。
“哥哥觉得我只有一只狗伺候，太少了，多几个更合适。”
“……”
是好哥哥。
边绍元走到岐玉身旁，睨了两个男佣——都是高挑结实的青，二十岁上下的纪，长得也过得去，在听到岐玉“一只狗伺候”的时候，其中一个脸红了。
“这两个都不行。”
边绍元眉峰一扬。
“为什么？”
“不够庄重。”
岐玉听到反而觉得好笑。
边绍元就很庄重吗？
看着边绍元三言两语把两个轻男佣打发走了，岐玉也没有阻止，他心不在焉走神了很久，过了半晌，才看向了边绍元。
边绍元瞥见他的神，问：“怎么？”
“你身上不痛吗。”
边绍元睨了他的一双脚，踩在棕黄的钩针地毯上，伶仃的脚踝，很细，很白……是他名字里的玉色。
他慢半拍：“嗯，很疼。”
“看过医生了？”
“没有。”
“久病成良医，厉害。”
“嗯。”
“野狗在面也是自己舔伤口？”
岐玉笑了。
“……”
在遇到岐玉之，他的确算是一条野狗。
似乎只是这么随口一，岐玉身从他身旁走过，在桌上拿了一本书。
少湿了的黑发有几缕黏在侧颈，黑白分明，大概是身体不舒服，他苍白得看来像是病了一场。
边绍元心里一沉，又问了一遍他的身体状况，是否要叫医生，都被拒绝了。
“我常折磨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岐玉合上书，忽然问。
边绍元拿了一支烟，捏在手里，没有回答。
这种寂静，让他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岐玉就他在路边的样子像是一只野狗。
换做旁人对他这种话，边绍元早就一拳砸上去……但当时岐玉这样和他笑，他反而心跳加速，热得后背淌汗，觉得今晚的天气热得诡异，像傻子一样反问“的像吗”。
岐玉把书放回去了，回头睨他：“你怎么不吭声？”
“……”
“你身上的伤很痛吗？”
边绍元在实话和往严重了之间徘徊，岐玉已走近了，仔细地从他的右脸往下看到胸腹，奇道：“除了脸上，好像没什么特别重的伤了，不过我在更衣室看到你这里有伤口？是被邝泉踢来的吗？”
边绍元还未回答，岐玉就撩他的衣角，往里探索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