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打仗这种事情又怎可能只考虑战术因素?却不知有多少战役的走向是由场外因素决定。
“额真!吴三桂跑了!”
随着一阵呼喊传来,李国翰立时便愣在了原地,而当他的大脑略有些转不过来弯时,那个已被捆成粽子的军将却大声嚷了起来。
“额真!吴三桂他爹便是能跑的,他吴三桂更是在先帝时便与咱们眉来眼去,这等人物又怎靠得住啊!”
对于吴三桂父子的功绩,大清有些地位的人都能称得知之甚详。
只是过去这对父子算是他们的敌人,寻常时节也仅是将其当做笑话而已,此时这等友军落到自己的身上,他们才晓得当初那些明军的感受。
很明显,这番话对军心有着极大的损伤。
若是换做旁的时候,哪怕旗中各家势力盘根错节,他李国翰也有可能将其直接应了军法。
可现在........
“额真!豫王爷在江南战败时便存了我等八旗精锐,若咱们战死于此,除了给那姓吴的殿后之外,对王爷又有什么好处?!”
眼见李国翰沉默不语,与先前完全不同,那军将便暗戳戳地点了一下豪格在朝中的处境。
到了这时,各种合理的缘由已经全部到位,除非李国翰一心求死,否则他会做出何等抉择却也不难猜测了。
这便是新溃之军无法再战的缘由。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不光军中士卒,便是有些地位的军将也都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正是因此,张献忠才有胆子直接追入金牛道中。
随着两支主力的相继逃跑,终止铺里的各路溃军自也没了挡住敌人的本钱。
只是张献忠他们也晓得背水一战的道理,仅只是缓缓尾随其后慢慢消磨,并没有一朝得势便对数万清军穷追猛打。
如此一来,这一场从将入夜便拉开帷幕的战斗,直至第二日天亮才真正结束,而当追击清军的人马退回终止铺后,张献忠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再等几日便能安心应对明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