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挺起胸膛,爆发出震破夜空的狂吼:
“是!保证不掉队!!”
清晨五点整,天边刚擦出一抹青灰色的晨曦。
深山营区里的夜雾还没散透,象一层层薄纱黏在营房顶部的瓦檐上,凝结成豆大的露水,吧嗒吧嗒地砸在门前的水泥台阶上。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昨夜未散的烤全羊油脂香气,还有泥土特有的腥湿。
营房二楼的一班宿舍里,一声尖锐刺耳的起床军号骤然撕裂了寂静!
“哔——!起床!!”
这一声哨音,简直比阿克兰战场上的破甲弹还要致命。
床板猛地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几乎在同一秒,臧冲象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巨熊一样从上铺弹了起来。
然而,他的脚掌刚沾到水泥地面,整个人就猛地打了个摆子,膝盖一软,险些一头栽在脸盆架上。
“哎哟我操”臧冲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两只宽厚的大手死死扶住铁架床栏杆,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昨天的二十公里山地负重跑丶三个小时冰冷刺骨的死水泥潭深蹲,再加之傍晚那场把神经绷到极限的高压打靶,后遗症在这一觉醒来后全面爆发。
积聚在肌肉纤维里的乳酸像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只要稍微动弹一下,整条大腿的股四头肌就传来一阵火烧般的抽痛。
对面上铺的郝连更惨。
他昨晚被塌下来的半截土坎震了一下后背,此时翻身下床,整个人僵硬得象一具出土不久的兵马俑,两只手臂撑着床沿,慢动作似的一寸寸往下滑,嘴里直吸凉气:“野人扶老子一把我这腰,感觉昨晚被人用大锤夯了一百下。”
“少废话,扶你谁扶我啊?老子两条腿现在就跟两根生铁桩子似的,弯都弯不过来!”臧冲咬紧牙关,硬生生把腰挺直,抓起搭在床头的迷彩服往身上套。
衣服刚碰到昨晚被原木磨得皮开肉绽的肩膀,剧烈的摩擦痛得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他愣是没哼一声,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穿衣服!快!三分钟集合!昨天阎王爷怎么说的?少一秒全连负重加倍!你们想今天再去泥潭里泡澡?!”
苏小衡顶着两个黑眼圈,麻利地套上作战靴,手指飞快地系着鞋带,苦笑道:“泡澡?我现在听见‘水’这个字,胃里都直往外泛泥浆味。
不过说真的昨晚那羊肉是真香啊,要不是那碗羊汤吊着命,我今天非死在这张木板床上不可。”
“香个屁!那是阎王爷给咱们的断头饭!”旁边铺位的新兵林木一边系着武装带,一边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赶紧的!楼道里李副连长已经在吹第二遍哨了!”
楼道里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两百多名新兵哪怕浑身酸痛得如同被卡车碾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拖遝。
昨天的魔鬼训练和秦渊那个端端正正的军礼,就象烙铁一样狠狠烫在了这帮年轻人的心尖上。
傲气被打碎了,换上来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韧劲——谁要是今天掉队,不仅是丢自己的脸,那是把昨天好不容易用命挣回来的尊严再亲手扔进泥水里!
五点零三分,全连两百一十四人已经在主操场上整整齐齐地列好了方阵。
虽然每一个人的站姿都因为肌肉剧痛而微微有些僵硬,虽然不少人的额头和手臂上还贴着医用纱布,但没有一个人弯腰塌背。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操场中央那座空荡荡的水泥指挥台。
晨雾中,一道笔挺的身影自远而近,踩着晨光大步走来。
秦渊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褶皱的夏季数码丛林迷彩,扎着外腰带,战术手套扣得严丝合缝。
他的步伐轻盈而沉稳,走动间悄无声息,只有军靴落地时那极其规律的轻微震动,仿佛大地都在随着他的心跳起伏。
跟在他身后的段景林正揉着后颈打哈欠,手里拎着战术秒表;岳鸣则背着一台野战手提终端,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红色文档夹,神色间透着一丝少有的急促。
“稍息。”
秦渊走到队伍前方,声音低沉清亮,穿透了清晨湿冷的薄雾。
“唰!”两百多只大头皮鞋整齐划一地向外迈出半步,鞋跟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
秦渊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臧冲红肿的肩膀丶郝连僵硬的腰背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基地通信参谋小跑着冲进操场,脚底下的碎石被踩得飞溅。
他手里拿着一份带有集团军保密红章的电报,一路冲到秦渊面前,啪地立正敬礼,由于跑得太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