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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8章 人质登机(2 / 3)

了好几次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的纸。

他把纸展开——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潦草的、歪歪扭扭的烤架示意图,烤架旁边标注了温度(中火)、时间(每面三分钟)、调料配方(孜然粉、辣椒面、盐的比例是二比一比一)。

字迹是秦渊自己的,是在演习基地接到命令后不知道哪个失眠的空档里画的。

方岩看着这张纸,愣了两秒。

然后他撑着拐杖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不是疼的,是笑了。

笑完之后他抬起头,眼框有点红,但在所有人都注意到之前就用袖子擦了一下。

“秦队你还真画了。”

“答应你的事。”秦渊把纸折好放回口袋。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声音里有一丝微小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松动,象是某根被拧得太紧的螺丝被人用手轻轻回旋了小半圈。

杜瓦尔从采石场边上走过来,身后跟着施密特、贝内代托、加西亚和罗西。

六个国家的六个教官站在采石场空地上,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杜瓦尔第一个开口,他先用英语说了一句,然后换成了更正式的法语敬语,说得很慢,很郑重,每一个音节的尾音都咬得很清楚。

施密特说了一句德语,很短,但声音很稳。

贝内代托说了意大利语,说的时候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手掌压在心脏位置。

加西亚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话,语调有安达卢西亚口音特有的那种起伏,说完之后伸手锤了秦渊的肩膀一拳,力道很轻,象是拍掉战友肩膀上的灰尘。

罗西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简短的话,然后补了一句口音浓重但意思清淅的英语——今天之后,我们不再只是演习场上的对手。

秦渊听完了所有人的话。

他没有用英语回答,没有用中文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和杜瓦尔的手握在一起。

然后是施密特、贝内代托、加西亚、罗西。

六个人在采石场的金色阳光下依次握了一遍手,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拍照,没有人发表演说。

巴士的喇叭响了一声。

司机在等最后一批人上车。

秦渊松开手,转向华国队的队员们。

方岩拄着拐杖,段景林站在他旁边,刘洋正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掰成几块分给周锐和剩下的人。

常小北站在巴士门口,刚才那个小女孩上车前回头给他的那张淡蓝色糖纸还在他手里攥着,他把糖纸叠好放进了战术背心的左胸口袋里——那个口袋原本是放地图用的。

“登车。”秦渊说。

引擎声在采石场空地上响成一片。

巴士和卡车排成一列沿着碎石路往南驶去,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红十字会的救护车走在车队最中间,它的白色车顶在灰黄色的矿区地貌中格外醒目。

采石场的石灰岩岩壁在车窗外面缓缓后退,被太阳晒热的岩石表面升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运输机在阿克兰政府军控制的军用机场跑道上停了两天,机翼上落了一层灰黄色的尘霾。

沙尘暴是头天夜里刮起来的,从东边的荒漠方向卷过来的风裹着细得象面粉一样的黄土,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道机舱门的密封胶条缝隙里,在机舱座椅上铺了薄薄一层灰。

地勤人员用高压气枪吹了两遍才吹干净。

第三天清晨,沙尘暴停了。

东边地平在线浮出一轮浑浊的橘红色太阳,光线被残留在大气中的微尘散射成一片暧昧的暖色调,把跑道尽头那架c-130的灰色涂装染成了陈旧的铜绿色。

人质们在机场的军用候机厅里度过了他们在阿克兰的最后几个小时。

候机厅其实是苏联时期修建的飞行员简报室,墙上还挂着已经褪色的航空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的航线早就没人飞了。

长条木椅上铺着政府军从附近民居借来的毛毯,毯子的花纹是当地部族的手工编织图案,红黑相间的菱形格子里织着祈福的古老符号。

那个拿着糖果的小女孩裹着一条毯子睡在最靠里的椅子上,脑袋枕在她母亲的腿上,嘴微微张着,糖纸还攥在手心里。

她母亲醒着,一只手搭在女儿头发上,另一只手攥着一本被水浸过又晾干的法国护照,护照封皮上的烫金字母已经模糊了一半,但照片还在,照片上的女人比现在年轻得多,笑得也比现在轻松得多。

那个腿受伤的中年男人坐在候机厅门口的轮椅上——红十字会的医疗志愿者给他换了专业的夹板,小腿上的临时绷带被剪开了,伤口经过了清创和重新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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