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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7章 最后一次训练(2 / 3)

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操场上,在早晨的冷风里,他的声音像一把很薄的刀,不重,但锋利。

“今天凌晨四点到今天早上七点,你们做了很多人做不了的事。”

队伍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抽泣,是那种绷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允许松一点点的声音。只松了一点点。

秦渊说:“但是。”

他又停了一下。

所有人看着他。

秦渊说:“你们超时了。”

马振东站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他听懂了秦渊的两个“但是”。第一个“但是”是肯定,第二个“但是”是现实。肯定和现实之间,隔着所有今天走过的路。

秦渊说:“回去。早饭。四十分钟。”

队伍里没有人动。他们被秦渊训怕了,怕他说完“早饭”之后再来一句“但是”。

秦渊看着他们:“没听见?”

“听见了!”

声音沙哑。二十四个人的声音加在一起,像一把碎石子撒在铁皮上。

秦渊说:“解散。”

队伍散开了。

不是一下子散开的,是像一块冰慢慢融化一样,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动。有人先迈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好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走了。有人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秦渊,确认他没有要补充什么。有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转身。

常小北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的右脚踩在地上,脚踝传来的疼痛让他吸了一口气。他吸完这口气之后,发现自己笑了。不是好笑的笑,是那种“我还站着”的笑。他笑了一下,收住了,然后继续走。

罗远走在常小北旁边,他的左手还是垂在身侧,但他的右手抬起来,在常小北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拍得很轻,像拍一个西瓜。

常小北回头看他。

罗远没说话。他拍了拍常小北的后脑勺,然后把手收回去了。

赵旷走在最前面。他走了大概十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走到刚才放沙袋的地方,弯腰把两个沙袋都拎了起来。罗远的沙袋和他的沙袋。他一手一个,拎着往前走。罗远在后面喊了一声“赵旷”,赵旷没理他,继续走。

段景林走在岳鸣旁边。他的步子很小,岳鸣的步子也很小。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走了大概二十步,段景林忽然说了一句:“你猜秦教官晚上还会不会再搞一次。”

岳鸣说:“会。”

段景林说:“你怎么知道?”

岳鸣说:“他今天还没训够。”

段景林想了一下,觉得岳鸣说得对。今天秦渊说了两次“但是”,说了“你们做了很多人做不了的事”,说了“没有人掉队”。这些都是肯定的话。秦渊很少说肯定的话。他说了,说明他觉得够了。他觉得够了,说明晚上还会有。

段景林叹了一口气。叹气的时候他的胸口的肌肉扯了一下,酸,他皱了皱眉。

岳鸣说:“你叹气的声太大了。”

段景林说:“我累到只能大声叹气了。”

岳鸣没接这句话。他的目光越过段景林的肩膀,看到了操场的另一边。秦渊还站在原地,没有走。他站在那里,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铁栅栏门上,好像在看门后面的林区,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马振东走到秦渊身边,把文件夹合上了。

“成绩要记吗?”马振东问。

秦渊说:“记。”

马振东看着他:“超时的也记?”

秦渊说:“记。所有人超时。所有人过了。都记。”

马振东打开文件夹,在表格里开始写字。

秦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凌晨一点。风停了。

不是那种偶尔停一下又刮起来的停,是真真切切地、彻底地、像被人关掉了一个开关一样地停了。从入秋以来,这片谷地就没有过这么安静的时候。没有风,林带边缘的树梢不摇了,操场边那面旗子软塌塌地垂在旗杆上,连旗角都不卷一下。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撞,咚,咚,咚,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很闷的鼓。

秦渊站在队伍前面。他没有穿迷彩外套,只穿了一件作训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 forear上那道旧疤。灯光从他头顶正上方照下来,在他眉骨下面压出两道很深的阴影,把他的眼睛遮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他们。

没有人说话。六十二个人站成两排。这是他们经过所有筛选、淘汰、补位之后留下的数字。六十二。比最初少了将近三分之一。那些被淘汰的人已经离开了,去了别的连队,别的岗位。留下的这些人站在这片被踩烂又被冻硬又被踩烂的泥地上,等秦渊开口。

秦渊开口了。

“下周,你们要参加一场演习。”

他的声音不大。在没有风的夜里,声音传得比平时远,远到操场边缘那棵老槐树底下都能听见,虽然那里没有站人。

“演习的性质、地点、对手、科目,我不知道。”他看着队伍,“你们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周锐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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