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石板组成的,石板的形状像一片被压扁的面包,中间薄两边厚。拱门下面的空间大概有两米高、一米五宽。拱门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灰绿色的苔藓,石缝里还挂着去年的枯叶,被风吹得瑟瑟地响。
岳鸣说:“就是它。”
段景林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拱门顶上的那块石板。石板表面的裂缝很明显,有好几道,从东侧延伸到西侧,像一张被撕破然后又拼起来的纸。裂缝里填着碎石和沙土,颜色比周围的岩石浅,显然是后来被人填进去的。
“你三个月前来的时候,这东西就这么个样子?”段景林问。
岳鸣说:“裂缝比现在大。”
“那你还敢走?”
岳鸣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上面被填了碎石和沙土。”
“谁填的?”
岳鸣没回答。他走到拱门前,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两只手撑在石板表面,用力按了按。石板没有动。
他回头看了段景林一眼。
段景林读懂了那个眼神。岳鸣在说“我先过”。
岳鸣爬上拱门。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把脚完全踩稳了才移动重心。他的手扒着石板边缘,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盖被粗糙的砂岩磨得发白。他整个人趴在石板表面上,背包压在他背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背着壳的甲虫。
爬到中间的时候,他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岳鸣的右手下面,石板表面有一条裂缝。裂缝大概有两指宽,从石板边缘一直延伸到中间偏左的位置。岳鸣的手正好撑在裂缝旁边,他能感觉到手底下的岩石是松的——不是整块石板松了,是他手边那一片小小的区域,大概巴掌大小,和整块石板之间有一条细细的断裂线。
他没有动。他趴在那里,呼吸很轻,轻到手电筒光柱里的白雾几乎看不到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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