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小子现在怎么样?”
“还能喘气。”
“你这说法真是”许指导员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明早我跟门岗打招呼。你们别又从后山翻进来。”
“不会。”
“尤其段景林。”许指导员提醒,“上次他为了省三分钟,带着半个班从排水沟钻进来,被纠察抓了还说自己是战术渗透。”
秦渊看向食堂里正端着碗跟孩子比划什么的段景林,淡淡道:“我看着他。”
电话那头笑骂:“你看好点。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秦渊在树下站了片刻。
段景林从食堂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教官,指导员怎么说?”
“让你别钻排水沟。”
段景林表情一僵。
岳鸣在他背后接了一句:“记得挺清楚。”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段景林走出来,摸了摸鼻子,“再说我那不是钻,是快速通过低矮通道。”
老罗听见了,端着茶杯靠在门边:“你还有脸给自己改名。”
段景林不服:“战术动作的事,能叫钻吗?”
秦渊把手机收起来:“明天门口走正门。”
“知道。”段景林立刻站直了些,“听教官安排。”
岳鸣看了他一眼:“现在倒是乖。”
“我什么时候不乖?”段景林说,“我在教官手底下可是优秀士兵。”
秦渊道:“优秀士兵明天早上六点起。”
段景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住:“六点?”
“有意见?”
“没有。”段景林立刻道,“六点好,六点空气清新,精神抖擞,适合回营区接受熏陶。”
老罗笑得茶都差点洒了。
周院长从食堂里走出来,看他们几个站在院子里说话,问:“明天就走?”
秦渊点头:“嗯。”
“这么急?”
“还有点事。”
周院长看着他,又看了看岳鸣和段景林:“回连里?”
段景林一愣:“您怎么知道?”
“你们每次说‘还有点事’,不是回连里,就是又要去什么我听不懂的地方。”周院长把围裙解下来,叹了口气,“这回别弄得一身伤回来。”
段景林笑道:“这回真不是打架。”
岳鸣补充:“吃饭。”
周院长怔了一下:“吃饭?”
“教官请。”段景林伸手往秦渊那边一指,“请所有人吃大餐。”
周院长听得好笑:“他请?”
段景林立刻点头:“对。”
周院长看向秦渊:“你现在也学会这个了?”
秦渊没接这句,只道:“院里后续的事,陈峰会跟您对接。”
“我知道。”周院长轻轻点头,声音放缓了些,“钱的事,我会一笔一笔记清楚。孩子们的学费、看病、楼房修缮,都会有账。”
秦渊道:“您决定。”
“那不行。”周院长说,“钱不是小数,越是熟人,越要清楚。你们信我,我也不能让你们不明不白。”
陈峰从后面走过来:“我会安排专门账户和定期审计,不麻烦院里日常。”
周院长看了他一眼,叹气:“你们一个个,还是跟以前一样,嘴上不说,做事倒比谁都细。”
段景林立刻接话:“那是教官带得好。”
秦渊看他。
段景林笑容一收,乖乖闭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院子里就有车声。
段景林顶着一头乱发从临时休息的房间出来,拉链都没拉好,刚一出门就看见秦渊已经站在院子里,衣服整齐,神色清醒,像根本没睡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表,表情痛苦:“教官,现在才五点五十七。”
秦渊看他:“你迟了吗?”
“没迟。”段景林打了个哈欠,“但我灵魂还没起。”
岳鸣从另一边出来,背包已经收好,声音冷淡:“你的灵魂平时也没多清醒。”
段景林转头:“岳鸣,你早上不说话会怎样?”
“心情好。”
“那你保持。”
老罗慢吞吞从屋里出来,手上拎着两袋周院长硬塞的包子:“都别吵,先吃点垫垫。院长四点多就起来蒸了。”
段景林立刻清醒几分:“什么馅?”
“肉的。”
“周院长真是亲人。”段景林接过一个,烫得在手里来回倒,“嘶香。”
岳鸣也拿了一个,低头咬了一口。
秦渊没动。
周院长正好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拿着一袋热鸡蛋:“你也吃。”
秦渊道:“不用。”
“拿着。”周院长把袋子塞到他手里,“别跟我来这套。以前你们训练回来,一个个饿得跟狼似的,现在装什么不吃早饭。”
段景林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教官,周院长的话你得听。”
秦渊看了他一眼。
段景林立刻把头低下去,继续啃包子。
周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