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贫民百姓。”
“若尔等无所求,岂有人贩子,公然抢民为奴?”
“秦子敕先前曰:贼者,自古下贱者为之。一事无成者为之。”
“尔等祖上皆是汉室勋贵,上不能匡政里务,报效汉室,下不能安顿黎庶,护佑乡里。”
“只知虐流乡人,饕餮黔首。动辄将罪名悬于刘焉父子之上,若不然就怪罪于刘豫州治蜀无方。”
“那么……买奴者,究竟是谁?”
“侵占百姓、国家原田,强占山川林泽者,究竟为谁?”
府外,百姓止不住的怒骂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尔等才是窃国大盗,尔等才是一事无成的真国贼矣!”
盖棺定论。
仍有宵小起身反驳,却不多时,皆是羞恼至极,便被刘云挨个骂走。
“尔曹,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蜀中青年气血上头:“刘升之,你不要太过分!”
刘云骂道:“竖子不足与语!滚下台去!”
“刘升之……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云冷淡道:“宵小岂知人伦?”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还不退下!”
蜀中才士尽挫败。
刘郎才气名震蜀川。
“汝等欺世盗名,乃国之蠹虫!”
“怀禄贪势,桀贪骜诈!”
“蜀中生灵,皆被尔等虎饱鸱咽,良家妇人,汝辈皆要染指垂涎!”
“虽翻遍竹帛,无以为比,尔曹罪孽,罄竹难书也!”
“再敢登台犬吠,定教尔曹身名俱裂。”
……
一日之内,信口骂遍蜀中鬼,仗义吞吐日月星。
台上风雷鼓动,似有一股英雄之气,彻底冲散阴霾。
群儒狼顾,名士败退。
秦宓脸色惨白,回到原地,满脸黑线。
台下群臣皆是瞪目结舌,口不能言。
自此,豪强输于盐政,败于朝议。
民心向背。
天下自知。
刘云用这场庭辩,将蜀中豪右和蜀中百姓划分开来。
自此,豪右抨击刘备政权虐民的伪报,彻底破碎。
蜀郡百姓会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天。
整个益州的百姓也会知道,刘备政权将给益州带来新政。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再能言善辩者,亦不能洗清污浊。
刘备见刘云力压蜀中文学之士,抚须长笑,胸中恶气尽消。
忍不住鼓掌击节。
一片叫好声,从府外传来。
“彩!”
“彩!”
“彩!”
张飞、赵云等有识之士,亦是手按剑柄,目中杀意难掩。
“俺看,这些禽兽的所作所为,当诛三族。”
“翼德,所言正是。”
赵谐已是双腿发软,环顾四周。
不法豪强尽低头,府外民怨沸腾,周遭甲士磨牙。
似乎,待刘备一声令下,铲除恶首,只在一瞬。
“江原常氏、广汉秦氏、成都杜氏、新都彭氏、郫县何氏、新都杨氏。”
“这箧笥里装的傅别、判书,还需要我一一公之于众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张狂的蜀中儒林,一片死相。
只能隐隐听见府门外,百姓的咆哮声和喧呼声。
之前,刘焉父子时代,蜀中目无法度。
豪强纵恣,肆意虐流。
百姓们早已心灰意冷。
如今见《蜀科》降世,有人秉公办案。
心中苦楚,多年积怨,自时喷薄而出。
“还我女儿!”
“还我新妇!”
“天日昭昭,还请刘使君,惩处奸凶,还我公道!”
这些可都是蜀中本地的百姓。
这些就是谶纬之士口中,被刘备奴役,民有菜色的那些可怜人。
这些就是蜀中豪右口中,他们要拯救的百姓,他们要照顾的乡里。
结果……
刘备没来之前,谁在虐流一方,谁让民有菜色?
刘焉、刘璋?他们做得到吗?
虚伪的儒生啊,把自己当成了蜀中百姓的代表。
吃着蜀中百姓的膏脂,装着一副正义使者的皮囊。
满嘴的道德仁义,满嘴的天下为公。
当他们丑恶的真面目被百姓亲自揭穿。
他们将迎来复仇的怒火……
被刘云这么一骂,向来信心满满的豪右子弟顿时泄了气儿。
所谓士族圈子里互相吹捧的那些个大家子弟,能有几个有真才实学?
自诩猎虎的夏侯称,不过是个沉迷角色扮演的纨绔而已。
颍川四名士的赵俨,专卖生人妇。
少有美名,世受国恩的射坚,天子一遇难,他就弃官而逃。
高第良将怯如鸡,寒素清白浊如泥。
良将不良,孝廉不孝。
徒以虚名博得世人一笑。
这才是汉末豪强的真实写照。
来时,气焰汹汹,个个以为是苏秦张仪再生。
结果还没开口,便被骂的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