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口是南北通道,塞外皮贸集散之地,人烟稠密,市肆繁盛。
不过,张家口乃是汉人的称呼,金国占领了之后,张家口其实被改名为了大新镇,是位 与边关的贸易市镇。
从大新镇一路南下,经过宣德,永兴,怀来三府,便是金国的首都,中都。
“驾!”
在大新镇往中都的官道上, 一辆装饰典雅的高档马车在道路上行进着。
马蹄噜碍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烟尘,车身踩着泥土轱辘轱辘直叫,声音寂寥而单调。
拉车的马只有一匹,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盈,外表英俊神武,体型 健壮,轻快灵活,具有无穷的持久力和耐力,正是郭靖从蒙古带回来的汗血宝马,适合长时 间骑乘。
如此宝马,用于拉载马车,说实话有些屈才了。。
宝马之后,是一个以黑楠木为车身,雕梁画栋,巧夺天工,花草皆为金叶的华贵车身,
车身被四面装裹镶金嵌宝的丝绸包裹着,隔绝了外界的寒气。
左右两边的窗口被一帘淡497蓝色的绐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车内的华丽。
在阳光的映照下,整座马车灿然生辉,贵气十足,与那周围冬日环境里的枯萎色调对比 极为强烈。
马车内部。
韩辰穿着一身白袍,盘膝而坐,面容俊美的面庞上双眸微眯,目光深沉而平静,周身无 形中散发着一股无上威严。
黄蓉披着一件小棉被,头枕在韩辰的大腿上,睡得很香,嘴巴无意识地咂吧着,好似在 做什么美梦。
郭靖坐在外面,驾着马车,虽然冬日时节,空气寒冷,但有着黑貂裘穿在身上,兼之内 力加身,倒也感觉不到什么冷意。
马车就这样的沉默行进中。
忽然。
道路前方,有五道身影从两旁的树丛中窜了出来,挡在了道路中央。
“吁~”
郭靖勒马停住,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跳出来的五人,提刀执枪、挂鞭持斧,其中的四个,正是前些日子曾在土山顶上 与他恶斗的黄河四鬼。
这黄河四鬼,乃是黄河派帮主的徒弟,分别是老大“断魂刀”沈青刚,老二“追命枪”吴青 烈,老三“夺魄鞭”马青雄,老四“丧门斧”钱青健。
而站在黄河四鬼中央的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青年瘦子,面颊极长,额角上 肿起了三个大肉瘤,形象极其难看。
青脸瘦子朝前迈了一步,黄河四鬼也跟着向前。
“这位是我们师叔,大名鼎鼎的三头蛟侯通海侯二爷,臭小子,赶紧滚下马来,磕头 吧 ! ”
郭靖眼见五人拦在马车前面,心中有些慌乱。
单是黄河四鬼,他就已经对付不了,何况再加上他们一个师叔?
这侯通海能成为黄河四鬼的师父,此人的功夫必定极为厉害。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抱拳问道:“各位找我有什么事?”
侯通海冷笑道:“你的那些师父呢?”
“我的六位师父不在这里。”
郭靖性格憨厚,说好听点叫纯粹,说难听点就是傻缺,人家问什么话他都直接回答。
“你说不在就不在?还想唬我!马车里坐得是什么人,掀开车帘让老子看看。”
侯通海再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车厢,眼神凛冽。
他不着急着出手,既想将江南六怪和这小子一网打尽,也防备着江南六怪从车厢里的偷 袭。
“车上坐的不是我师父。”
“车里的人(becd)不是你们惹得起的,速速退去,否则后果自负!”
郭靖这才想起车厢中有韩辰这个上仙坐镇,当下心中一定,不再慌张,朝着侯通海警告 道。
“哟,几日不见,你小子的脾气见长啊,居然不怕我们了。”
“是不是忘记了前些时日被我们四兄弟追打的狼狈模样啦,哈哈哈哈。”
“我倒偏要看看车里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这臭小子这般有恃无恐!”
“车里的人听着,三头蛟侯通海在此,赶紧给我滚出来!”
黄河四鬼和侯通海几人吵吵嚷嚷,完全不把郭靖的警告当回事。
“吵什么吵,不想活了吗!”
黄蓉睡眼惺忪地掀开车帘,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被侯通海五人的丑陋外表惊得彻底 清醒,怒骂道,
“哪里来的丑八怪,恶心死我了。”
“你们这群丑八怪挡在路中央做什么,没手没脚,乞讨要饭吗,赶紧滚一边去,耽搁了公 子的行程,把你们全部点天灯去都赔罪不起!”
黄蓉的一顿臭骂,让侯通海五人怒不可遏,脸上青筋勃起,更加丑陋了。
“哪里来的小娘皮,敢跟爷爷这般说话!”
“臭丫头细品嫩肉的,待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痛不欲生!”
“你家公子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的,敢不敢出来现身一见!”
黄蓉没有搭理他们,伸出洁白如玉的葱葱玉指,指着车门前坐着的郭靖娇斥道,
“你这车夫怎么当的,有人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