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准再离开我视线范围,不然你等着瞧。”
“别听他的小鸟,晚上带你去玩呀。”秦世笑说,“我把程老师也叫来怎么样?”
桑雀立刻拒绝:“……我要回家。”
秦世无奈转身:“哎,为什么好东西都被狗叼走了?”
*
虽然讲话照旧可恶,但赢了篮球赛的秦世喜上眉梢,十分大方地招待了他们江海夜游的烛光音乐会,还包场了游轮的西餐厅,专门请来大厨现场烹饪各类水鲜。
奢靡的确是奢靡,好吃也是真好吃。
桑雀在小心翼翼地品尝中心服口服,直至面前被摆上河豚肉,才拿着刀叉犹豫不决:“不会像蘑菇一样有毒吧……”
已经吃进去的秦世瞬间凝固,而后轻咳:“那次是个意外。”
陈聿深无情揭露:“他小学时在新年晚宴上带蒸海星过来,半个班都送急诊了。”
秦世呵呵:“只能怪他们没那个福气,承受不住美味的冲击。”
……
越熟悉这个人,就越觉得他无忧无虑。桑雀无奈轻笑。
“小鸟你怎么和我爷爷一个表情?”秦世警吐槽,“感觉好像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似的。”
桑雀反问:“……那不是很好吗?”
虽然幸福到乏味了点,但总比去过那种连菜都不敢夹的苦日子要好太多了。
陈聿深感受到桑雀微妙的情绪,转移话题简单讲了下余初的事,嫌弃道:“你能不能正派一点?怎么脏东西都找到我老婆这里来了?”
“我怎么不正派了,我他妈又没睡他们,自作多情。”秦世气愤,而后又朝桑雀微笑:“对不起小鸟,不过你要是想演戏我可以马上安排的。”
……你直接杀了我比较简单。桑雀不感兴趣,虽然长了张好脸,但拍几张照片骗骗钱已经是他表现力的极限了。
就算不太懂这个世界的潜规则,以他的年纪也看得很清楚:真没必要去沉迷虚浮的名气,那些泡沫现在把人捧得多高,以后就能把人摔到多惨。
只有像程老师那样有真才华的奇迹存在才是例外。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程酌忽然风尘仆仆地大步进了游轮餐厅,照旧满脸疲惫的模样,落座后二话没说把桌上能吃的东西都吃了一遍,而后又问厨师:“……有泡面吗?”
大厨天人交战了三秒:“……有。”
“这是画
什么大作呢?怎么被榨干了?”秦世好奇打量,而后挑拨,“早就警告你别去少爷那里,他想要什么可等不到第二天,活菩萨都能被累死。”
这家伙对陈聿深的认知还真是精准呐。桑雀早就听到同事议论,公司年尾竟然和奢侈品珠宝有联动,加上程酌早就要办初春画展,压力堆在一起,估计现在已经快有丝分裂了。
他讨好地把没动过的参汤端过去说:“老师你多喝点。”
“宝宝我只爱你,我对其他男人已经彻底失望了。”程酌故意挑衅正睥睨自己的陈聿深,而后莫名来了句:“听说,陈聿原出现在多伦多了。而且他外公还给他安排了个相亲对象,背景是银行业。”
陈聿深并没太大反应,只鄙夷一笑。
秦世幸灾乐祸地说:“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婚礼应该完全在他计划之外。等明姨真成他后妈了,他必要爆炸。”
“或早或晚都要面对。”程酌淡定评价,“也是好事,夜长梦多让每个人都不好过。”
秦世眼睛微弯:“这么乐观?”
程酌吃着东西疑惑看他。
“按历史的教训来说,”秦世语气贱兮兮,“这不得逼宫了?感觉要小心的不是少爷,是他爸啊。”
听到大家在议论这件事情,桑雀本就心情沉重,此刻被秦世一说更觉得手脚冰凉。
但……不至于吧?他本能的安慰自己,根本没料到也许越大智若愚的人,越容易一语成箴。
*
承蒙秦世的盛情邀请,有机会体验游轮一夜游。
船上的房间再怎么奢华也不如酒店套房宽敞,但因有能望见星空的玻璃顶,落地窗外又是东港灯火辉煌倒映江中的夜景,倒是独有番浪漫风味。
洗过澡后,桑雀用摄像头检查过梅梅已经被遛好喂好了,这才稍微放心,走去阳台从后面抱住正在远眺的陈聿深:“怎么啦?担心你爸爸妈妈?”
“我想做个凡事都有答案的人。”陈聿深淡声说,“但是有些困难。”
人性的阴暗冲突本就没有标准答案。桑雀垂眸用脸贴着他宽厚的背,只能重复起自己的“至理名言”。
“一切都会好的。”
陈聿深并未明确回应。
唔,今晚是忧郁小狗。
桑雀松开手到旁边看看他,安慰说:“别不开心,你爸妈都是很厉害的人呀。你还有这些朋友,他们肯定会支持你的……而且你还有……我呢。”
虽然我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