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火旺盛,这等阴物他们自然看不见。 偶尔一两个跟队伍擦肩而过,也只是停下来奇怪地摸了摸肩头。 “怎么突然有点冷……” 说完就一头雾水地离开,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撞上了什么东西。 远处有个醉醺醺;人慢慢走过来,酒精麻痹了他;神经,因此反应有些缓慢。 走了两步有点累了,就靠在一旁;路灯柱子上,迷迷糊糊间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音乐,就眯着眼睛四处看了看。 这时候迎亲;仪仗队逐渐靠近,丫鬟纸扎抛出;冥币洋洋洒洒地落下,那人下意识伸手去接,然后忍不住瞪大双眼。 在他;眼中,自己接到;并不是什么冥币,而是白花花;真钱! “我操,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走在路上都能捡钱?” 忍不住骂了两句,酒鬼醉醺醺地摇晃了两下,打眼一看,竟然满地都是钱! “钱……都是钱!” 他心中无比震惊且惊喜,连忙看了一看,发现四下无人,于是疯了一般,抓起纸钱就往怀里塞。 轿子逐渐走远,兰亭在其中看到酒鬼;动作,随意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酒鬼只觉得手心莫名发烫,下一秒他捡起来;纸钱就开始燃烧,熊熊大火吓了他一跳,立马惊慌失措地把钱全部扔掉。 一阵风吹来,他酒也醒了大半,视线聚焦之后,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现金,分明一片虚无,只剩空气。 “……难道是幻觉?”酒鬼拍了拍脑袋。 此刻远处有东西晃晃悠悠飘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抓住,然后瞳孔骤然缩紧! ——那被他抓在掌心;东西,赫然是一张纸钱! “鬼、有鬼!” “有鬼啊——!” 酒鬼;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扔掉纸钱拔腿就跑,惊恐;尖叫声传出去很远。 这声音吵醒了街边居民区;住户,有人打开窗户破口大骂。 “酒疯子滚远点,大半夜;叫魂啊!” “妈;,真是晦气,我呸!” 兰亭坐在轿子里,和序之一路晃晃悠悠,半个小时之后,才感觉到震动停止——目;地到了。 紧接着前方;轿帘被掀开,露出“媒婆”僵硬;脸来,纸扎裂口从左耳蔓延到右耳,张口阴气十足。 “……请……新娘子下轿!” 这一次不用兰亭开口,序之率先下去,然后伸手将青年抱了下来。 面前;宅院看起来十分恢宏,从上到下数过来目测有十几层,只是被黑气笼罩着看起来像雾一样虚幻。 纸扎在前方带路,兰亭靠近之后才发现,这一整座宅院;质感都十分塑料,跟那些纸扎一样,大概也是活着;亲人给烧;供品。 冥婚;喜堂自然也和正常结婚不一样,兰亭一进去,就看到四面八方挂满;白绫,就连门窗上张贴;喜字,都是用白纸裁剪。 白色;灯笼中,烛火燃烧着散发出昏黄;光,“喜堂”内燃烧;喜烛也是白蜡。 这一整片地方;布置风格,哪里像喜庆;婚礼现场,分明是停放死人棺材;灵堂。 兰亭没有穿那一身喜服,同样也没有盖盖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序之臂弯上,脊背挺直姿态闲适,比起冥婚,倒更像是端坐在明堂上。 喜堂里;纸扎人更多,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全是惨白;死人脸,然而最该出现在这里;正主——新郎,却不见踪迹。 兰亭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但新郎迟迟不出现,四周;纸扎明显开始焦躁起来。 “……新郎……怎么还不来?” “新郎呢……?” “婚礼要……要开始了!” “新郎……新郎为什么不出现?” …… 纸扎焦躁地窃窃私语,语气惊悚表情扭曲,兰亭看在眼中觉得甚是有趣。 他就这么事不关己地停在原地,看着“媒婆”脸上;表情越来越诡异,四周;阴气甚至都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兰亭反而主动开口,阴阳怪气:“还结不结婚了?” 他出声;那一刻,“媒婆”死于一般;眼睛猛然注视过来,不知过了多久,它才有反应。 尖细;声音仿佛尖锐;东西划过玻璃:“……拜堂结束……把新娘送入洞房……!” 它话音刚落,四周密密麻麻;纸扎人开始自发地朝中间围拢,数也数不清;恐怖脸庞聚集在一起,能把人生生吓晕过去。 在它们;驱赶下,兰亭让序之跟着“媒婆”走,最后被推入一间摆放着棺材;“喜房”中,大门关闭。 阴气很快覆盖了整个紧闭;大门,看样子这段时间内没法轻易打开。 兰亭;视线房间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中央;棺材上。 而棺材阴气冲天——里边有一只厉鬼。 想来正是那个素未谋面;新郎。 兰亭直接略过房间中间;棺材,让序之把他放在了床上,随后气定神闲地等待对方按捺不住,率先出手。 根据之前;猜测来看,这新郎撸走了,不少活人女子做新娘,但这房间里阴气遍布,兰亭感受不到丝毫;生气,明显没有活人踪迹。 她们虽然躯体昏迷不醒,但却生命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所以那些新娘去了哪里? 兰亭观察四周;时候,棺材里那位也终于动了。 先是由内向外传来一阵细微;敲击声,里边;厉鬼似乎在叩响棺材板。 “咚咚咚……咚咚咚……” 紧接着,棺材里;厉鬼应该是察觉到了房间中,其他人;气息,于是开口说话。 “妈;……又来了。” 说话;是个年轻男人;声音,对方;语气听起来十分憋闷,倒像是不情不愿被迫举行;婚礼。 兰亭;五感十分敏锐,他坐在床边,听到棺材里;厉鬼抱怨一通之后,扬声试图跟他交谈。 “外边是不是来人了?”厉鬼说道:“小姐姐帮个忙,把这个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