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
刚才有人试图挑拨,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确实没有证据,但是证据有时候是可以寻找的。既然他怀疑了傅青青,那么她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一个对他妻子心怀不轨,恨不得她去死的人,在他们有了出色的成绩之后,又会怎样?
别人会羡慕,但是这个人肯定会嫉妒。
嫉妒到两眼珠子冒红的程度,恨不得他们一家失去一切。才能够安慰自己,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自己跟人断交也没有做错。
否则这种悔恨,得不到的嫉妒,会啃食她的内心,将她的心啃得千疮百孔。只有她觉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差了,才能够更好地说明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早在宁芝跟他说傅青青有嫌疑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地到了她的身边,盯着她了。
当大队长那一番讲话起来,大家的情绪被激起来的时候,傅青青满眼的不甘心,最后全部化为了愤怒。
到最后说到要批斗的时候,她眼里的挣扎还有害怕,都快要喷射出来,早就落在了范明华的眼里。
她往后退去,想要从人群中溜走的时候,可不就被范明华给逮住了?或许是她也曾经有此想法,也或许她确实做了对不起的事情,总之,在范明华逮到她的时候,她反应特别的激烈。
那声音尖锐得都快变形了。
他道:“你在害怕什么?”
傅青青眼里有了泪,她想拿手抚上自己的脸,但一只手被范明华紧紧地攥住,她动不了,另一只手只能紧紧地捏紧拳头,脸上的委屈却快要溢出来了。“我没有。"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范明华道:"既然你没有在害怕,那你跑什么?”傅青青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结结巴巴道:“我为什么跑?我,我没跑。我……就是想去方便,难道….…气极,声线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难道还不许人有三急吗?“说到这的时候,她惨白的脸又透出一丝红来。范明华盯着她,似要在她脸上盯出洞来。
大队长小声问他:“明华,真的是她?”
范明华道:“不是她,也跟她有关。”
他不信她是无辜的。
一个曾经害过人,千方百计欲置这于死地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好了?更何况,就在刚才,她还针对过宁芝呢。
宁芝不会撒谎,更不会冤枉她。
“你有证据吗?就乱怀疑人。"傅青青一开始确实慌了,此时她却突然挺直了腰板,“要是这都能够乱怀疑人,那我还怀疑你这化肥是偷来的呢。”“你乱说什么?"大队长喝斥。
傅青青道:“难道我有说错吗?他没有证据,就平白说我,那我同样也可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他窃取别人的成果啊,反正大家也不知道不是?”她越说越顺,仿佛这就是事实一般,说到后来甚至眼里有了喜意。众人不太喜欢傅青青,但此时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俗话说抓贼抓脏捉奸捉双,没有证据确实不能乱冤枉人。要是谁都可以冤枉人,一封举报信就可以把人往死里整,那还需要公安做什么?
此事不了了之。
但范明华从来不觉得,有人既然有心心想要害人,那么不会因为没有被抓住就歇了这份心思,肯定还会再动作的。
他等着她的伸手。
下一次,他一定会把她伸手的爪子给剁下来。人群散去。
傅青青的心有些不安,总觉得范明华盯着她的眼神特别的可怕。就像一只盯着野兽的猎人,只要她一有行动,马上就能将她绳之于法。她默默地跟着婆家人回去。
心事重重。
路上,她的丈夫问她:“这事真不是你干的?”她就像被人挑了刺的刺猬,几乎要跳将起来:“怎么,连你也怀疑我?"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黑夜那浓重的幕布。
她丈夫:“我确实不相信你,因为明华哥从来不会随意冤枉人。”顿了顿,他又道,“你肯定做了什么,让他疑心你。”傅青青可气着了,她没有想到最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竞然也怀疑她。就因为那人是范明华,是给大队带来希望的人吗?“我真没有。“她又气又恼。
她丈夫道:“希望你真没有,如果你真的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劝你最好打住。你别得罪明华哥,这对你没好处。”“得罪他怎么了?难道还能把我枪毙了?你是我丈夫,你不站在我一边就算了,竞还事事向着别人,你要是不想帮我,我们离婚好了。”她丈夫叹了一声:“我没有不向着你,我也是为你好,不管你跟宁芝有什么仇什么冤,到此为止,不要再有任何想法了,我是为你好。”傅青青却不想理他,径直一个人往前走。
后面她丈夫追过来,想要哄她,却被她甩开了。这个小插曲,却一点也不影响范明华在姜泰坝的日子。人群散去之后,他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大队长家里。见到他出现,大队长似乎了然。
他小声地问他:“你为什么会怀疑傅青青,她做了什么?”范明华将傅青青曾经做过的事情跟大队长讲了。他相信大队长不是个多嘴的人,而且当时宁芝刚遇上那二流子,他就出现在那里了,所以在名声上其实并不会影响多少。而且这事本来也归大队长管,一个知青去陷害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