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见她换了这样一身装扮,严肃道:“赵姑娘,你走不了了……” 赵萱儿拧眉,“怎么说?” 苍蓝道:“韦太妃病情加重,这里的御药院缺了最重要的一味药,贤王和太子商量,把韦太妃送去幽州医治。 路上需要随行的医者,除了你,没有谁能担此重任。赵姑娘,包袱给我,我帮你收着,你先去福宁宫吧!” 赵萱儿似乎没得选择。 她是个医者,见死不救会让良心受到谴责。 何况,这人还是韦太妃! 赵萱儿郁闷地点了点头,埋怨苍蓝来得不是时候。 苍蓝让出路来,待赵萱儿走远几步,又把她唤住了,迟疑道:“赵姑娘,你也知道韦太妃年事已高,用药得谨慎些。 其他太医一致诊断,缺了一味……你该懂其中的意思吧?” 赵萱儿本来不懂。 但她脑子灵光,听完之后,再看苍蓝别有意味的神情,便瞬间懂了。 …… 按照日程,赵谌还要去外公家走动。 回来一次不容易,母后担心外公朱桂纳的身体,早早地跟他说,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外公和那些族亲舅家走一趟,不要厚此薄彼。 赵谌与他们不熟,不想去。 可是母后拿起帕子,往眼睛上一擦,赵谌看着心软,便答应了下来。 “谌儿啊!你外公就你一个外孙,你对朱家来说,可是最金贵的独苗,回去后,听他们说说话,什么都不用做。” 赵谌无奈地答应着。 如今不做也不行,因为祭祀那日,朱家送来了请柬,一个舅舅家的孙子过百日,全族要大摆宴席。 他也不是真的恼怒赵萱儿。 只是气她把自己当外人,此时见她蹙眉把脉,心中又生出一丝不忍的情绪。 赵金郎怕赵萱儿说错话,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打量。 赵谌醋意萌发,用胳膊肘顶了顶赵金郎,“喂!用不着这么看,看了你也学不会!” “呵呵!”赵金郎立刻捕捉到了他的用意,“全开封府比皇嫂医术高超的没几个,我学习下,不过分吧?” 赵萱儿听到“皇嫂”二字,脸红到了脖子根。 韦太妃也撑开眼皮,好奇地打量她,但却没有说什么。 一众太医等着一个小女子的诊断,这让他们老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自古同行相轻。 何况赵太丞比他们的官阶低多了。 几人在殿外,抄着手,摇来晃去地窃窃私语。 赵萱儿做出诊断后,帮韦太妃掖好被子,看了赵谌一眼,去了院子。 议论声停了,大家都把目光投过来。 赵谌跟在她身后,“萱儿,你的诊断如何?” 赵萱儿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跟诸位大人诊断的一样,龙涎香只随帝王侧,只能送韦太妃去幽州了。” 龙涎香在这时候非常难得。 所以宫廷中一直把它视为御药,非皇室之人别说用了,见一次都难得。 的确,只有这味药才能缓解韦太妃的症状,他们都没有说谎。 赵萱儿刻意用了一个“送”字,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那就是她不想与赵谌分开。 赵谌松了一口气,“有劳诸位了,请诸位回去吧!” 太医们告退之后,赵谌主动牵着赵萱儿的手,“你打扮成这样,是要逃跑吗?能逃到哪里去?” 赵萱儿难过地扯了扯嘴角,“我与太子之间误会重重,留在你身边,只能给你添堵,还有什么用?” 赵谌轻笑,点着她的额头,“我不逼你了。只是韦太妃身边不能缺了人,那些嬷嬷婢女都不顶事,我不放心。 外公家那边的家宴还有几场,需要我出面应付。 你陪她先回幽州,等我回去,我再找你,好不好?” 赵萱儿失望至极。 是,不逼她了,但也不留她。 两人从前的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就像一场虚幻的梦境一样。 赵萱儿忍住泪意,“好!我会尽力。” 就这样,韦太妃以一种看似合理,好像又有哪里不合理的理由,被带离了延福宫。 所有伺候她的婢女嬷嬷,除了同行的之外,都离奇地消失了。 赵金郎了了一桩心事,一直陪伴在赵谌的身侧,那些侍卫也日夜守着他,连他在朱家与谁接触,都了如指掌。 而赵谌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旧都之旅,不过是为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