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帘缝里看到朱琏离去的背影,赵楷把笔搁在了笔山上。 钱时锦叹道:“官家真舍得她这样?” “不舍得又如何?”赵楷别有深意的看着她,“害朕一次,朕可以装作不知,害朕两次,朕可以留她一命,但三番五次想试探朕的底线,就过分了!” “只是过分?”钱时锦拧眉,在刚画完的花鸟图上吹了吹。 “官家不要以为我在锦绣宫,真的什么都不知情。那夜菁华宫那么大的动静,我可是听得很清楚。 小皇子苦恼不止,宁妃是不想走的。 那些宫人全被带走,宁妃才服了软。官家,我是没有资格指责皇后,但皇后连皇子都不顾,我瞧她不起。” 往事不可追。 赵楷也不再想旧事重提。 耶律宁的心性他很清楚,要不是她自己真动了心思,朱琏手段再狠辣,她也不会乖乖就范的。 只是她怀着俩孩子,奔波了这么久,捅在赵楷心上的刀子是再也拔不出来了。 朱琏越郁闷,越担心赵谌的皇位不保。 好不容易辞了下江南一事,又因为迁都离了宫。 站在她的角度上来看,赵楷见赵金郎的次数多了起来,赵金郎又成了赵谌的威胁。 她借着斥责缀霞宫太过奢靡的机会,敲打赵金郎的生母僖嫔,“金郎有出息,掌管着银柜。 可这里面的一分一厘都是朝廷的钱。僖嫔用度过多,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 缀霞宫谁敢站出来说句话,由着她训斥了好一阵子。 赵楷听说了之后,直搔脑袋,“这女人会转向她的反面性格吗?皇后以往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张天一迟疑道:“缀霞宫上下全都焕然一新,皇后娘娘倒也不是无理取闹。” 钱时锦附在赵楷耳边道:“是不是皇后最近需求大,官家没有满足她?” 赵楷白了她一眼,“光顾着补偿你了,哪有空顾她!” 钱时锦羞涩低头,语笑嫣然,“官家可以不去,但礼不能不到。官家,我以前在府里未嫁时,看到过姨娘让人采买那物。” “哪物?”赵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张天一听他惊呼,支棱起了耳朵。 听完之后,恨不得把耳朵里塞满驴毛。 这钱娘娘看着无公害,心思还真是一点也不单纯。 想当年自己雄风还在时,女人们都说,那物还没自己的好使…… 啊呸呸呸! 张天一古怪地抖了抖身子。 赵楷皱眉看他道:“来顺,听到了就去做,注意隐蔽些,别闹的人尽皆知。” 钱时锦掩唇偷笑。 张天一只好应了下来。 他不知道朱琏收到那玩意儿后会不会发疯。 但赵官家要敲打她,这法子总比别的好。 最起码,皇后再有心闹腾起来,碍于自己的颜面,也不会把这事捅出去。 …… 赵缨络见到赵谌后,激动地热泪横流,“臭小子,长这么大了,难怪会有女人看上你。要是我还出嫁,也得心动。” “就是就是,要是没有应祥,我也会看上太子哥哥的。”赵飞双跟着起哄。 一句话,说的岳云都脸红了。 赵谌摆摆手,把她从身上撕扯下来,“姑姑都有娃了,还是这么不正经。” 王洵抱着万海,“我都习惯了,你们不适应很正常。” 赵缨络把万海接了过去,往赵谌怀里一送,“快说,长得像王洵,不然他还以为万海不是他亲儿子呢!” 王洵无语,“我可没有这么想过。” “你是没有。我是怕你以后有!”赵缨络跋扈的性格还是没变。 赵谌看傻了眼,他只知道飞双不讲理的时候,让人恨不得拖过来打一顿,今日亲眼见到姑姑的所为,瞬间觉得赵飞双顺眼多了。 岳云更没想到,王洵这个驸马爷做的这么扭曲。 下意识看了一眼赵飞双,见她戳着王万海的小脸,庆幸自己这个驸马好像比王洵要好做一些。 席间,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王洵和岳云谈论兵法,十分投入。 赵缨络把赵谌叫进了书房。 沉吟良久才开了口,“谌儿,你去过茂德姑姑家吗?” 赵谌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呢,闻言神情一松,“自然是去过的,姑父在延和殿当差,我也时常见他。 姑姑的娃我还见过。 姑父以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