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物是人非,情何以堪? 左子慕能在这里,全都是因为自己当初犯的一个小错。 可就算坚定如她和他,也没有违抗圣名。 说到底,两人对彼此的选择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志,终究还是念了旧情,成全彼此。 洗去一身尘埃,崔念奴起身出了浴桶。 服侍的婢女立在门外,听到水声,忙问道:“贵人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崔念奴擦着身子上的水珠,在落地的巨大铜镜前驻足,随口道:“不必了。” 左子慕出来透口气,刚巧路过。 听到这三个字,缥缈的思绪被拉扯着,蜿蜒着飘往遥远的京城。 那是两个人瓜葛频仍的旧地。 这里也曾是,今日起,却再也不是了。 左子慕只觉得心中尘封已久的那点龌龊,无处躲藏,偌大一个幽州城都不给他一丝清净。 他站在一棵虬枝白梅树下,一抬头,忽见雪花飘摇而下,伸出手没待看清,花就不见了。 空留一丝冰凉,告诉他自己来过。 崔念奴盘了发髻,一支流苏钗衬得她眉眼更加灵动。 她套上及胸浅色襦裙,披上夹棉的淡粉色梅枝宽袖褙子,绣鞋是缨络给的,一看就是宫里常穿的式样。 精致的云锦鞋面,前端缀着两颗夜明珠。 裙摆摇曳,明珠若隐若现,尊贵却又矜持内敛。 崔念奴施了唇脂,想着这是第一次正式见公主驸马,随意了对不住赵氏皇家。 抬手一开门,看到那个恍如隔世的背影,所有的心理建设倏地土崩瓦解。 她迈出去的脚甚至想收回去。 可是婢女已开口,“王妃,请这边移步,落雪了,当心脚下!” 左子慕缓缓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