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奴面带不悦地退了出去。 左子慕很为她担心,但想起赵太丞的发现,又把抬起的脚放了回来,“官家,赵太丞在迷药和逍遥丸中发现了北疆的一味药。 他还说,只有官家拿去让他查验的逍遥丸中有,其他的逍遥丸中,在开封流行的逍遥丸中都没有发现。” 赵楷淡淡一笑,“亡我之心不死,金国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左子慕纳闷,“官家此话何意?” 赵楷知道,他现在很难理解“瘟疫战”的概念。 沉默了一会,才道:“子慕,太原那一次的瘟疫,你还记得吧? 如果有人想如法炮制,在开封制造那样的瘟疫,以你的判断来看,何时会开始?” 左子慕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那一次是因为蔡攸想报复斡离不,耍了些手段。 谁会无聊到,在开封制造一次大规模的瘟疫呢? 再说,瘟疫是天灾,也不是谁都能够控制的。 赵楷见他不答,眯了眯眼道:“从咱们还在幽州时,就已经开始了。子慕,朕虽然已经部署过,但还是棋差一着,被人钻了空子。” “这……不可能!”左子慕剑眉一拧,“青莲宗这这几个月才出现,官家是不是被什么情报干扰了判断?” 赵楷不便解释的太清楚。 因为他从太医局和御药院那里,都已经打听过。 利用百姓常服用的药物,传播疫症,并不是不可能。 而且,青莲宗的原名,是“清琏宗”。 其意再明显不过,就是报复朱琏。 显而易见,这背后的主使就是朱凤英。 为她保驾护航之人,就是李青云。 可恨的是,赵楷的行动还是晚了一步,他暗中派人去接朱桂纳时,才发现朱家已经人去楼空。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被李青云秘密哄骗,躲了起来。 二是被掳走,如今到底在哪里,还犹未可知。 赵楷只恨自己当初太过心软,还想着留朱凤英一命,把她养到自然终老。 没想到会铸成如今的大错! 赵楷斩钉截铁道:“子慕,确有其事。只是目前,太医们还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症状。 朕已经暗中发下谕旨,各地一经发现意外死亡者,务必即可上报。” 左子慕心慌不已,“这么说,那接下来的药商大会?” 赵楷无须再隐瞒,直言道:“是朕。朕借了某些人的口,组织的。” 左子慕惊得合不拢嘴。 难怪此事不能让崔念奴知道,她若是知道了,也就难以在东宫继续演下去了。 这个女人,一心要强。 混入青莲宗的那些隐凤,早晚都会传出消息,她不跑才怪! …… 但两人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更大的危机悄然迫近。 那就是赵佶已经三天没有回宫了。 张继先手持赵佶的手谕辞行,无意间提到,“太上皇外出几日,迟迟未归,想必是又被哪个女子给绊住了!” 赵楷和左子慕同时一惊。 左子慕更是险些摔倒,“怎么可能,太上皇如今除了醉杏楼,也就只有延福宫一个落脚点。” 赵楷打开布帛,发现是赵佶亲笔写的迁都同意书。 瘦金体个性强烈,运笔灵动,笔迹瘦劲,但风骨血肉俱在,极为赏心悦目。 寥寥数字,已看得出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绵延大宋国祚,非迁都不能行。吾以道君太上皇之名,晓喻朝堂上下,即可启动迁都一事。” 张继先手指翻飞,忙道:“官家,这位大人,太上皇人还在开封,往西找。但动作务必要快!” 赵楷略一思索,与左子慕想到了一处。 两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桥头堡!” 赵佶百无聊赖之时,就会去粘罕那里刷存在感,秀一把优越感。 一定是玩疯了,才夜不归宿。 左子慕领命飞奔而去。 刚要闯进去,恰好见到一群人鬼鬼祟祟,搬抬着什么。 左子慕当机立断,把人拦了下来,“统统抓起来,带回去仔细审问。” “还有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就这样,沉醉不醒的赵佶,被人抬回了皇宫。 王德妃和郑皇后一听此事,又跑来向赵楷要人。 赵楷无奈,“几位娘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