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交了实底,也就不再拘谨了。 他直言道:“实不相瞒,整个幽州城,也只有吴家的逍遥丸最管用。 老吴在喝酒时也提到,不久之后,吴家会推出更有效力的药丸,保证任何男子只要服用一次,就让女人臣服于自己。 微臣还质问他,是不是用了巫蛊之术,老吴便笑而不答了。 官家,这药只要吃不死人,微臣也不好介入。 再说吴家缴纳的税赋从来没少过一分,微臣为了稳住幽州,对于他们欺男霸女的事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此时的他总算想通了左子慕那夜为何气势汹汹。 原来是吴家的恶仆冲撞了天子! 唉! 幸好自己坚守初心,所“贪污”的钱物,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否则,只怕不死也得掉层皮。 赵楷见他还没抓住重点,又换了一个角度。 “张恒,吴月生此人,你早年讲过,可还记得他的样貌?” “样貌?”张恒仔细回忆着,“官家若是想看,我可以画出来。” 赵楷很有耐心,因为吴家的秘密太上头了! 如果挖不出来,他行房都提不起兴致。 张恒提笔研墨,不一会儿从桌案后绕了过来。 赵楷把画拿在手中一看,顿时惊呆了,“就这?” 线条总共不到二十笔,简单的就像孩童的恶作剧,赵楷就算再有慧眼,也想象不出他的骨骼肌肉来啊。 他又没解剖过人体。 张恒也没艺术细胞,本以为尽了最大的心力,没想到还是差强人意。 只好口述道:“吴月生身体强壮,不像我大宋的江南人,倒有几分契丹人的样子。 但是他一口江南话,就冲这点,微臣可以保证,他不是契丹人。 大少爷吴才身材颀长,面相与吴月生有几分相似。 但二少爷吴用因为身子孱弱,时常轻咳,看上去有些佝偻……” 赵楷道:“那吴家地窖里有什么古怪?” 张恒对此真是难以启齿。 但看赵楷的话题没离开过吴家,又对吴用很感兴趣,只好如实回答。 “幽州这边冬季寒冷,大部分人家为了储存食物,会在自己院子里挖个地窖。 有的穷苦人家,屋舍简陋,冰天雪地的时候,也会搬到地窖中熬过寒冬。 吴家地窖,微臣也进去过,十分宽敞不说,也有寻常家具摆设其中,吴才说,他冬天会偶尔住住。 不过……” “不过,吴家的地窖不止一处,对吧?”赵楷接话道。 张天一能在吴家随意行走,吴才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且张天一亲口说过,把耶律宁送到吴用的手里,让二人成亲,也是吴才的意思。 那么张天一炼制丹药的地窖,就不可能是张恒看过的那一处。 极有可能,这一处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秘密,藏在另一处地窖里。 张恒自是不敢糊弄,他知道赵楷在吴家打探过了,只好继续竹筒倒豆子。 看了一眼大门,压低了声音。 “官家,吴家老爷有御女的癖好。 上个月,女子哀嚎的声音频频从吴家传出。 还有百姓装作乞丐,借着乞讨的机会去听声,都被打了回来。 微臣每日都会接到报案,可惜都不是家属,只是些心怀正义的普通百姓。” “癖好?什么癖好?”赵楷不明所以。 张恒不敢把话说满,“微臣也是从蛛丝马迹上猜测出来的。吴月生不见人,很有可能是病了。 而那种病,一定是脏病! 如果有貌美女子在身侧,又提不起枪来,或许就虐待她们,听她们的尖叫声过把瘾吧!” “变态!”赵楷暗骂道。 呵! 转念想起自己对钱时锦做得来,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借着为儿子娶亲的由头,把女子弄进地窖,残忍虐待,这也太疯狂了。 加上张天一口中的“取阴精”…… 赵楷突然睁大了眼睛。 赵太丞都能做植皮手术,易容对于某些圣手来说,又有何难? 张恒喝了不少酒,刚才硬撑着,此时酒劲上来,脑袋里如同灌了一团浆糊一般,思维都不灵活了。 赵楷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便起身道:“张恒,朕还有要事要办,身份不宜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