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年多的寿命。 见他面容慈祥,目光炯炯,赵楷忙迎上去,施了一礼,“朕盼了将军许久,总算把您盼来了!” 种师道眸光闪动,扶正赵楷,“官家登基,臣等遥相庆贺,今日在战场得见,臣甚喜!” 赵楷何尝不是。 这冒险一战,赵楷把所有胜算都押到了他身上。 假如他真延误太久,没能参战,只怕钻雾逃亡的,不是完颜宗望,而是他了。 侯俊把昏过去的蔡攸提了过来,径自扔在雪地上,“官家,高俅死了,这厮还有半口气,如何处置?” 赵楷轻咳了一声,左子慕示意亲卫将蔡攸抬到了一辆马车。 侯俊尴尬地搔了搔头,“那……我去着急兄弟们!” 望着那群痛哭流涕的莺莺燕燕,种师道一脸不解,“官家,这些女子似是我大宋衣饰,她们是……” 赵楷附在他耳边,简单说了几句,“早知道老种将军回来的如此巧,朕也没必要动这些心思了!” 种师道震惊地张大嘴巴,半晌都没有组织好语言。 金兵围困太原,又觊觎开封的消息传到豹林谷,他亲自联络并敦促京畿宣抚司都统制姚平仲马不停蹄地赶路。 他一路东来,听过不少关于新皇的传闻。 初登基,先擒拿六贼,元旦日斩下其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 事先得知郭药师降金,下江湖追缉令。 精准调兵,坚守黄河渡口。 降东宫位份,幽禁太上皇于延福宫。 不着急立后纳妃,却为一惨死婢女向延福宫妃嫔兴师问罪。 金人兵临城下,新皇亲自登上城楼督战……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种师道虽有疑虑,但深知赵氏处事向来柔和圆滑,这般激进主战的,立国以来,还是头一个。 如今亲眼见到昔日温文尔雅的郓王,一身戎装下场督战,敬佩之情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