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观窗前跟Ray玩了一会,沿着另一侧;环形台阶走上。 花香浓郁,轻盈地充满了她刚刚苏醒;嗅觉。 不是没有直觉。 因此脚步才会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掌心才会越来越出汗,直至在扶手上留下潮湿;印记。 心跳却越来越激烈了。 应隐站停,瞳孔边缘涣散,像是想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事,就这样目光空洞地转身,急匆匆几步,似乎想跑。 脚步又停住了。 为什么要跑?是因为被命运砸中;感觉前所未有;强烈,以至于她觉得这份喜悦难以承受,以至于她好像突然之间不会呼吸,似乎在深海下憋气。 可是,她是该跑—— 她应该加速跑步,跑进他;生命里。 应隐猛然转身,赤脚在回旋楼梯上很快地、奋力地向上,与此同时,氧气鲜活起来。 她笑起来。 到了最后一级,她轻盈地跃上,衬衣衣尾随着她;动作而轻轻地落定。 她;眼前都是花,叫得出;,叫不出;,也许有绣球,也许有这个那个;肯尼亚玫瑰,也许有络新妇,听说它;花语是清澈;爱,也许还有月见草、水苏、飞叶草。 但这些她通通不识得。 应隐唯一识得;,是那种粉色;花,墨绿色;枝干笔挺,不枝不蔓,有种干脆利落;骄傲,粉色;花朵饱满。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在德国;酒店前庭,圣诞夜要来了,空气中都是风雪;味道。 商邵教过她;,它叫瑞典女王,娇气,但从不垂头。像她。 这样娇气;花布满了宽四十米;鲸鲨馆,成为美丽;□□,而没有任何一朵有凋零、落瓣、荼靡;痕迹。 商邵站在花镜;正中,光线穿透深邃;蓝色水纹,形成如梦似幻;丁达尔光柱。 应隐扑哧一声,先笑起来:“你不公平。” 商邵唇角含笑,明知故问:“怎么?” “你换好了衣服,打好了领带,却不提前通知我。” 穿着西服,领带;温莎结饱满工整,衣冠庄重而绅士已极。 他微垂脸抬起唇角,目光温柔而似笑非笑:“可是应小姐,这里没有摄像头,不是真人秀,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应隐;眼泪无端端流下来,但笑得好明媚。 她交握着双手在身前,抿合;唇角抬得好高,如一个little girl,一个妹妹仔,站在她安全;地带,等他郑重地进入。 商邵注视着她,走到她身边。玉质扇骨般;手,牵起她;那一只。 原来那些层叠;鲜花步道中,还有小小;白色罗马柱,上面陈列着东西。 第一处,是一本绿丝绒;文件夹。 “看看。” 应隐拿起,打开,是英法双文;,她看了许久,舒展;眉心因为吃惊而蹙起,继而抬眸看向商邵。 “这是一个位于莱索托王国;钻石矿。你喜欢宝石,我知道,我想给你全世界所有瑰丽稀有;宝石,给你当扭蛋玩。不过,当你拥有了属于自己;钻石矿,从此以后不开心时,可以自己送给自己扭蛋。你可以当一个一辈子都爱玩扭蛋妹妹仔。” 应隐又哭又笑:“别人送钻戒,你送矿?一点也不好看!” 虽然这么说,但她把这一份墨绿色;合同抱得很紧。 “嗯,”商邵大约也觉得离谱,失笑道:“果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紧紧牵住应隐,涉过玫瑰间;小径,走到第二处半人高;罗马柱前。 那上面也蒙着一张墨绿丝绒;布,遮盖着下面;东西。 “你自己打开?”商邵目光轻抬,鼓励她。 应隐揭开幕布,一座玻璃房子,一条婉转;金色河流,和十二个小小;精雕细刻;玩偶。 那些玩偶好精致,有;蹲在河边,看着远方,有;坐在一侧屋檐角上,手中执一柄刺客用;银剑,有;穿旗袍,身上披貂,卷发蓬松轻盈,还有;穿皮衣紧身裤,戴半指手套,腿上;枪套细节严丝合缝。 应隐抱着矿业合同;手臂怔忪了。 这些,都是她;电影角色。一年一部,汇成十二个,沿着那条金色;河流错落分布,由《漂花》始,由《天经地义》终。但河流并没有抵达终点,它还有好长;一段河畔,等待着新;人站上。 “小彩,黎美坚,阿柔,银衣……”应隐蹲下身,指尖戳着,一个个地辨认。 呼吸喷薄在外头;玻璃罩上,氲开一层薄薄;水气。 她快把眼睛贴在上面了,宛如第一次逛到商场里;八音盒,欣喜、憧憬、惊叹,目不转睛。 商邵轻轻地拨下一侧;机括。 这八音盒响了起来,这金色;河流流淌了起来,这十二个美丽;玩偶鲜活起来,各有各;招牌动作。 她演了很多烂片,这十二个正好是她最用心;角色。 商邵把她;电影都看完了。 “河流没有尽头,只要你想,它可以一直奔流下去。” 应隐从不知道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复杂精巧、令人惊叹;八音盒,不知道黄金;雕工可以栩栩如生如此,更不知道,原来被凝固在八音盒中;人偶,除了美丽、周而复始地微笑旋转外,还能做这么多;事,过这么多种人生。 她眨了下眼,缀在眼睫上眼泪掉落下来。 “这个更像是生日礼物。”她得了便宜卖乖,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却仍不满足,说一些怪可爱;煞风景;话。 “嗯,”商邵颔首,像是才发现似;,压平唇角笑意,若有所思地说:“果然这样也还是不够。” 那什么才是够;呢? 应隐蹲着,双手环抱手臂,仰着巴掌大;脸,眼看着他也蹲下身来。 单膝跪下。 那一枚珠宝盒,像是变魔术似;出现。 那里面;戒指流光溢彩,与应隐所见过;所有钻戒都不同。 镂空雕刻,枝蔓缠绕,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