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因为绝育前时不能进食,所以早饭没给他吃。
到宠物医院时,他就软趴趴地窝盛明澜怀里,仿佛预感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俊俏的猫脸上毫无生气可言。
做完常规检查,手术大概半小时,出来后还需要关笼子里观察创口一段时间。
因为麻药没过,弹珠就这么歪着脑袋半瘫在笼子里,舌头挂出好长一截,配合这黑色铁栏杆,活像个监狱诈死犯。
盛明澜起初还很心疼,看到憨憨的昏迷样后又被逗乐,笑得直不起腰来。
顾清延被她感染得嘴角也扬起点弧度,道:“已经很惨了,再笑他就得哭了。”
盛明澜忍笑拿手机给弹珠录制视频,献上一曲《铁窗泪》,纪念宝贝长大成猫的第一天。
对比自己的幸灾乐祸,盛明澜觉得顾清延这个做爸爸的实在太沉稳可靠了。
她捧着手机欣赏了下里头的多角度高清照,面上惭愧检讨,嘴上却道:“你说,我回去要是把这个视频给苏打看,他会不会直接吓出阴影来。”
顾清延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还是为苏打争取了下:“他还小,该来的总会来,就别让他多体验一遍了。”
盛明澜觉得顾清延坚忍同情的语气很有意思,仰头看他,问道:“我现在这样是不是超像恶毒后妈。”
顾清延乱乱她的头发,笑道:“你也知道啊。”
笼子里弹珠醒过来,盛明澜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
不过弹珠的麻药劲还没走光,嘴巴仍合不拢,走路腿肚子也打颤哆嗦。
盛明澜热心地凑近帮他把舌头扶正,扶到一半,突然冒出来的洁癖开始发作。
她嫌弃地盯自己手指一秒,把水渍往身后顾清延的衬衫上揩了揩。
顾清延哭笑不得,却纵容得什么也没说。
他从前是不养宠物的。
谢含之女士觉得他日子过得太冷清,养两只猫陪他刚刚好。
他没养猫前,一直觉得猫是高贵的生物,不粘人,不打扰,爱睡觉,似乎再适合他不过,便同意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养了两只的缘故,成天不是在比赛跑酷、摔杯子,就是比赛过肩摔、吃东西,偶尔早上还能给他一个惊喜,轮流跑床上蹦迪提供叫醒服务。
最后如谢含之女士所愿,他身上是多了点烟火气,不过多的更多的可能是衣裤上的猫毛。
他跟所有铲屎官一样,建立了某种负责任的契约精神,在照顾一事上尽职尽责。
偶尔深夜写SCI查数据,弹珠和苏打伏在他脚边睡觉,心中也会涌出一些温情。
不过如果说快乐,那大概是只有盛明澜在时,才可以一并给他带来的。
两只猫,一双人,似乎齐全了,才能给他带来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