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果然是他哥的劣质基因在作祟吗? 他本来以为,见深是个好孩子,佑樘……虽然有些懦弱,但勉强也算是个清醒的人,厚照更不用说,厚熜虽然也有不少毛病,但至少是个聪明人,如此重重叠加下来,他哥的血脉应该不会再出一个奇葩,可万万没想到,朱祁镇的那点东西在血脉传承中如此的强大! 这都隔了多少代啊! 怎么 还在发挥作用呢?! ……等等,不对。 朱祁钰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哥虽然也是个渣滓,但是他哥面对那些对他好的人,是从来都不会亏待的,例如王振和也先——这个朱翊钧……他居然连朱祁镇都不如! 朱祁钰这边在心底里骂骂咧咧的时候,朱翊钧那边也傻眼了。 他这会儿脑子里全部都是“明朝实亡于万历”的回音。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真的亡在他的手里呢? 他一脚将张居正踢开之后,难道不应该就此走上人生巅峰吗? 明明没有了张居正,也没有了冯保,少了这两个会给他添乱添恶心添堵的人,他的未来难道不应该畅通无阻吗? 怎么可能反倒成了名副其实的亡国之君?!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对!这不可能!上面这个女人一定是个骗子,她一定是张正想方设法找来的异人骗子!” 小皇帝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所以,在一番自言自语过后,他终于完成了自我欺骗和逻辑自洽,一意孤行的认定天上的季驰光一定是张居正在哪里找来的奇人,只不过用了特殊手段,瞧上去才像是能够道破天机的仙人罢了。 ……虽然他人品确实很糟糕,能够想到这一点的原因也很无厘头,但他确实是直播出现到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够坚持唯物主义观念的人。 季驰光要是知道,一定会深表欣慰。 朱翊钧成功的说服了自己,然后立刻向左右四周张望:“来人!快来人!” 他一手指着天空:“给朕去找这个女人,朕就不信找不到她,快!朝那里射箭,一定要把那个女人射下来!” 闻讯而来的卫兵:“……” 李太后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儿子,她手拍掉他的手,皱着眉头问:“你胡说些什么?” 这天上的神仙,哪里是轻易能射下来的? 朱翊钧目光病态:“母亲,儿子没胡说,也没发疯,这天上的女人,一定是张居正找来的,等儿子把她射下来,非得让人把她的皮扒下来不可,叫她敢胡说八道!” 李太后承受着太监和卫兵们异样的目光,再看看面前神色狂热的儿子,运了运气,最终还是没忍住给对方来了一下:“……你清醒了吗?” 她的目光清冷如水,在和小皇帝对视上的那一刻,就像是有一盆冷水浇在了朱翊钧头上。 李太后一字一顿:“面对现实吧,皇儿,那不是个骗子,那是一个真的能够知道未来的仙人,你不是个好皇帝,你做了太多的错事,甚至你在第一步就做错了——大明是亡在你手里的啊!” 朱翊钧捂着自己的脸,懵懵懂懂的去看母亲,那一刻,他的灵台像是在一瞬间清明了过来,他不禁惨笑:“所以,大明实际上是亡在我手里的?” 他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目光绝望到了极点。 他以为自己之所以不能做一个好皇帝,最大的阻碍 是面前的两个老头,因为他们对自己管得过分严苛,从不叫他真正能放开手脚,去大展宏图,所以,他才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但没有想到,原来,如果不是他们这么严厉的管教着自己,自己根本连坐稳这个皇位的能力都没有。 朱翊钧的世界观像是这一瞬间崩塌了。 他两眼呆滞出神,然后…… 他又晕过去了。 在场众人:“……” …… …… :“◻◻” “他开始不择手段的敛财,而这也让他成为了大明有史以来私库最丰富的皇帝。” 冯保气得眼睛都红了:他辛辛苦苦半辈子的老底啊! 朱厚照撇了撇嘴:“还不是民脂民膏搜刮过来的。” 朱佑樘拍了拍儿子,又往太|祖皇帝那边看了一眼,示意他安静。 虽然这是事实,但毕竟要顾虑到他们大明皇室的颜面,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没必要说出来。 …… 季驰光:“靠着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