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季驰光叹了口气。 “只是……” 【雨翊凌澜:只是,陆秀夫不敢把小皇帝交给他们啊,来的人他都不认识,谁知道背后是元人还是宋人?】 【行八行四的福气:救、救命,我要不先跑吧,过会儿就要到催泪的地方了QAQ!!!】 【潇湘水断:带我一个!】 赵匡胤面露不忍,掩住了脸。 长孙皇后叹息连连。 …… 天幕上,映照出一片惨烈的海战现场。 “这就是那崖门海战的战场吗?”孙权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两眼放光,“好漂亮、好厉害的战船,船只巨大,吃水也深……难怪能被称为历史上最大的海战,这么好的船,才能撑得起这么多人!” 孙权和那大宋又没什么关系,虽说看着有些伤感,但是相比之下,他更重视自己的利益。 与其在那里看着小皇帝悲春伤秋,孙权宁愿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宋朝的战舰给画下来。 他们江东,虽然水军训练得极好,但是,毕竟跟后来隔了几l百年,这造船技术还是多有不及的。 随着天幕的镜头逐渐拉近,天空中逐渐出现两个人的身影。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刚刚认真听完了主播说的所有话的孙权,几l乎立 刻就猜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陆秀夫和宋少帝吗? 孙权一边吩咐人赶紧画图,一边认真的打量这天幕上的那个孩子。 虽然,看着年纪很小,身量未足,但是眼神沉稳又坚定,是个可以调|教的好孩子。 而且,在这个孩子身上,他还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汉帝刘协。 孙权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刘协和赵昺,还真的挺像的。 他们都是被时代潮流裹挟着,不得不在年少之时就登上大位,肩负起极重责任的人。 明明还只是孩子,但却不得不强行成长起来。 只是。 孙权无声的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两个人都在流亡中成长,但是,他们的那个小皇帝,至少还有长大的机会。 这个孩子,恐怕没有了。 …… 天幕上的赵昺穿着一身皇帝的衣服,看起来还真有几l分天子的派头。 只是他年纪太小,穿着这身过分庄重的服饰,看起来倒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先生,怎么了?” 他拉了拉陆秀夫的衣袖,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陆秀夫那张严肃的脸在看到皇帝的时候慢慢舒缓了,他抱起这个孩子,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 “官家,回官家的话,这一仗,我们怕是要败了。” 赵昺脸上的神色暗淡了一瞬:“朕猜到了。” 这艘船上都已经混乱起来了,刚刚,先生甚至还…… 赵昺咬住了嘴唇:“先生,那朕该怎么做呢?” 陆秀夫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到他腰高的孩子,顿了顿,眼中痛惜之色一闪而过,他沉默了许久才道:“官家,您是帝王,您可知道靖康之耻?可知德祐皇帝?” 赵佶和赵桓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着。 赵佶更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像是长刺了一样,叫他坐立难安,浑身难受。 赵昺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 陆秀夫沉声道:“国事至今一败涂地,陛下当为国死,万勿重蹈德佑皇帝的覆辙。德佑皇帝远在大都受辱不堪,陛下不可再受他人□□。” 被陆秀夫点名批评的德祐皇帝其实就是宋恭帝,当初这位投降了元朝,然后被送去了吐蕃留学,可以说是朱祁镇的留学前辈。 天幕下一样去留学了的朱祁镇,听着这君臣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总觉得像是有无数个巴掌隔空甩到了自己脸上似的。 赵昺轻轻的点了点头。 “朕知道,朕虽然年幼,却也知晓荣辱,有些事情,就算是死也不能屈服。” 陆秀夫温和的笑了笑:“陛下是个好皇帝。” 只可惜这个好孩子,再也没有机会成长起来了。 陆秀夫将最贵重 的传国玉玺挂在了小皇帝的腰带上,他背上了这个孩子。 这份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眼睛慢慢的红了。 最后,他回头,深情的望了一眼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