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他有偷窃的毛病,很惜命,也很大胆……毕竟敢从本殿手下偷人,该是个常年在刀尖舔血之人。” 道穹苍用天机术在虚空勾勒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以相由心生之说,徐徐描绘。 人脸是阴沉的。 单眼皮,高颧骨,薄嘴唇,眼睛很狭小,跟毒蛇一般,看着就让人不太舒服。 道穹苍顿了一下,将他的牙齿打乱,参差不齐了些,一下感觉气质上更贴合了。 “你觉得,他和‘稳重’这个词挂钩么?”他忽然问。 “绝无可能。”奚立马回道,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画像,已是心生万分钦佩。 “不稳重,但绝对是个很会等待机会之人,因为他等了一个下午,就为了一次出手。” 道穹苍做完总结,那人下半身也跟着出来了,是一身黑衣,佝身小偷状。 同时,他如有了生命,多了些小动作——时而像是过街老鼠般左顾右盼,来回张望。 奚震撼了。 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给画出来了! “不够。” 道穹苍沉吟了下。 指尖一动,那天机人像手上也多了小动作,时不时搓两下,若在舒缓等待的焦虑。 “他应该不是死士,没经过特殊训练……” “他等了足足一个下午,但他不是一个稳重的人,他有偷窃的小毛病……” 耳畔传来这般低喃声。 奚的瞳孔,跟着一点点,在放大! 因为他看见,那天机人像等着等着,忽然指尖一搓,捏出了一片雪花。 一错。 那雪花成了紫色胸衣。 也许是等待太久,更加无聊了。 当这人回头用眼神逼退了突如其来的野兽时,下意识指尖之物再错,就成了一片叶子。 “树叶!” 这一刻,奚只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掉了。 那一片片不时更替的树叶,必是那南域邪修的习惯之举。 而反馈在林山之上…… 就是道殿主此前指出来的,本该粗糙,实则光滑的断口! “如若是因为术法原因,树叶整片被‘以物换物’走,那断口处,自然就是光滑到形同切割的……” 奚长大了嘴,望着道殿主还在不断完善天机人像的细节,只觉看到了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峰。 他眼前闪过六道神亦拳轰圣山的画面。 他脑海里飞逝过第八剑仙的种种惊艳传说。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是十尊座,有些人只能当异部首座。 “还是不够。” 道穹苍手指抵着脑门,进入了思考态,自言自语道: “这么一个怕死的人,怎么可能整张脸都暴露在外面,他不怕万一,也该害怕我……” 话音一落。 天机星光一闪。 那人像整张脸,就都给黑色大兜帽裹住了。 兜帽之下,多了张黑色的无脸面具,其硬朗风格和此人阴冷气质看着有些格格不入。 道穹苍袖口再一摆。 面具成了黑布,透过黑布,还能隐约瞅见此人面部轮廓龇牙咧嘴,实际相貌无比丑陋。 “很好,差不多就这样了。” “本殿若是他,也会这么做,先丑化自己,用黑布遮掩,给以朦胧的假象、臆想的真实……” 他拍了拍手,转过头来,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当然,实际样貌可能这样,也可能不是。” 奚:“……”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表达自身情绪的震撼了。 因为天机术的刻意遮掩,人像的五官是模糊的。 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小心惜命的南域死徒一个。 再结合道殿主对此人能力、性格的描述,以及奚自身作为异部首座对五域太虚情报的了解。 这个人,有点眼熟? “你认识?”道穹苍惊讶。 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没回答,只是从戒指中快速翻找,然后摸出来了三张悬赏令。 奚示出第一张悬赏令: “兀老鬼,死徒,南域太虚,古老金门传承者,掌握金门偷术‘偷天换日’,同道殿主您描述的以物换物能力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