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要利用染茗遗址对付一些人,比如老朽。” “这其中大战,势必涉及大道之争、圣道之争,这当然会影响到圣宫试炼的进程。” “可你们,为何还不顾试炼者的生死,选择了合作呢?” 岑乔夫摊开双手,森冷言道: “老朽并不知道圣神殿堂同你们圣宫达成了什么协议。” “但既然你们明知道大战在即,还敢将试炼定在四象秘境,想必做好了周全准备。” “而今你卫安,却又在老朽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 卫安眼里多了一丝烦躁,岑乔夫不仅不怯,声音再扬: “够了?” “这才刚刚开始,你告诉老朽,够了?” 他环顾四周,好笑说道: “老朽尚知分寸,只破那天机阵,不伤你圣宫试炼的人和物分毫,甚至没有一斧劈开你那什么试炼金塔。” “那么反过来,保护试炼者,不也正是你这卫小娃儿的本分?是你该做的事情么?” “但现在,你自己看看,你在做什么?” 岑乔夫咄咄逼人: “你要跟老朽划线,老朽却在分寸之中,你反逾矩,插手圣宫试炼之外的事务。” “是谁够了?” “又是谁该收手了?” 轰隆雷光,伴声劈落。 卫安被怼得哑口无言,在圣劫下却纹丝不动。 岑乔夫反倒有些招架不住质变的圣劫了,他再吞服丹药,目光死死盯着卫安。 他的声音扩向了整个四象秘境。 所有人,包括试炼者和试炼官,以及备战红衣、白衣等,全部听到了这等内容,不禁陷入沉思。 卫安沉默许久,瞥向二分为四的芳芳、汪大锤,沉声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此言,并无不妥。” “好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岑乔夫拍腿大笑,笑完直起腰身,敛回所有表情,望向那沐浴在洁白圣光下高举正义旗帜的卫安: “你所站的高度,所处的位置,所拥有的一切刺得如我等这般低劣老鼠,完全睁不开眼来!” “那么,又是谁来定义过街老鼠,定义是非,定义黑白呢?” 岑乔夫伸手,挡在了自己眼:“老朽甚至看不清你的面容啊,你如此耀眼!” 卫安心头生怒,正想开口,不料岑乔夫一低之后,声音再高: “但你所虑,皆是正义?” “但你所见,尽是正实?” “圣宫培养了你们这帮圣人,可给了你们明辨是非的能力?” 岑乔夫一指芳芳、汪大锤: “圣神殿堂没有半圣,需要你来救?” “他们求助了这么久,何苦只有你这可挡圣劫的圣守卫安,能挽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用点脑子吧,小娃娃!” 岑乔夫讥讽道: “道穹苍玩了你,你甚至还不知道!” “今日你能为自己心中的伪善正义站出来救他们一命。” “明日,那神鬼莫测的道殿主,就能用另外百十来个连你都觉理所应当的美丽借口,拖你入局。” “你现在能发一言劝老朽说“够了”,你敢代表整个圣宫,说一句你此举也‘够了’,之后亦不会成为道穹苍手上的刀,将你圣宫成百上千年积攒的气运,毁于一旦?!” 圣劫轰鸣,从天劈落,醍醐灌耳。 四象秘境内,昏暗的天,短暂亮了有一刹。 隶属于圣宫的试炼官,隶属于圣神殿堂的红衣、白衣,尽皆察觉到了心在震动,思绪在沸腾。 他们不断告诉自己,圣奴岑乔夫此番话语,只是挑拨离间之计。 他们却又开始偷偷反问自己,为何圣神殿堂真没有半圣出面? 方才这一仗打至最后,确实真是由圣宫卫安来收场,而汪大锤半天都等不到天组半圣来支援…… 神鬼莫测道穹苍,他在想的,又是什么? 卫安不语。 他其实隐约也察觉到,自己被利用了。 就如此前桂折圣山上他对道穹苍说的那番话一样:圣宫试炼圣宫的,圣神殿堂打圣神殿堂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看到年仅十六的太虚芳芳真要死于圣劫之下时,卫安动了恻隐之心。 他还是出手了,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这位绝世天才。 这甚至不构成多大消耗,只是举手之劳。 卫安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