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垂头的玄衣
女子。他暗呼蹊跷,林中明明还有好几个高手,她若要走到这儿,势必会?惊动林中的高手,怎会?这样悄无?声息呢?
“阁下是……”
那玄衣女子缓缓抬头,面具之下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眸子。
三长老身?子一颤,瞬间?被魇在了当场。
“滚回骊都。”
玄衣女子只说了简简单单地四个字,三长老好似一只听话?的狗儿,转身?便?掠入了深林之中。
幽绿色的眸光渐弱,玄衣女子走近了薛清弦,捏住了她的下巴,喂入了一颗丹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
“能不能撑到西阳城,可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玄衣女子淡淡说完,也喂了楚夕一口丹药,转身?走入深林,再无?踪影。
丹药入口,暂时压制住了脏腑的剧痛。
薛清弦缓了片刻,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
“起来……”她缓了好几口气,把楚夕扶起,拉了她的手臂架在肩上,“走……咳咳……”
楚夕看不见薛清弦,可她思来想?去,她与此人素昧平生,这人一再舍命救她,若她不是拾儿,还会?是谁呢?
她勾紧了她的肩膀,分明是陌生的身?姿,可她还是忍不住轻唤了一声,“拾儿……”
“我不是拾儿!”薛清弦恼怒哑喝。
楚夕哑声问?道?:“那拾儿……在哪儿?”
“你说……她在哪儿?”薛清弦扶着她,走得跌跌撞撞,早已分不清楚,到底是伤痛,还是心痛。
楚夕凄声道?:“你……告诉我……”
“你真不知……她是谁么?”薛清弦忍住眼?泪,勾紧了楚夕的身?子,“你给我……好好活着……活着回去……她每天都在等你……你知不知道?……她是这世上……最傻的姑娘……”
“是……谁?”楚夕焦急地问?询,因?为情绪激动,牵扯了脏腑痛处,便?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你知道?……她为何……要叫十一娘么?”
楚夕的身?子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地看着薛清弦,“你……你说什?么?”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崔十一娘的妖艳脸庞,那个风尘女子分明与拾儿不是一个人!
薛清弦自嘲笑笑,“她说……拾儿
……心中只有一个……殿下……”
楚夕摇了摇头,她明明觉察了,明明……
“啪!”
她还记得那一耳光打得有多疼,她还记得崔十一娘说的那些话?——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人……”
“那人已经成家?,我与她……只是红尘过客。”
“没想?到崔十一娘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我并没有看错她,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以?你的本事,与他双宿双栖,并不是难事。”
“难。”
“难?”
“担子不清,她走不得。”
……
怎会?是她?!
又怎能是她?!
楚夕心绪纷杂,一时情急,气血攻心,加剧内伤,哽在喉间?的那些话?还来不及说出,便?吐出一口鲜血,昏倒在了薛清弦怀中。
“殿下!”
薛清弦又悔又恨,探上楚夕的颈脉,确认她还活着后,看向不远处的山道?,咬牙道?:“师妹……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会?安然护她……踏入西沉州……”
想?到崔十一娘,薛清弦便?永远记得那一幕的怦然心动——
她穿着红裳趴在窗边,听见了薛清弦的脚步声,莞尔回头,对着她温声轻唤:“师姐。”
若是一切可以?重来……
她愿意早几年混作宫廷乐师入宫,也许,她可以?好好地听她弹一曲《长相?思》,也许,她可以?看见拾儿最幸福的笑。
也许……
她可以?在拾儿倾心长公主之前,给她一个广阔的江湖。
“师妹以?后要多笑笑!”
做崔十一娘太苦,做回拾儿好不好?
薛清弦总是对拾儿说第?一句话?,后面这句却一直深藏在她的心底。
醉生梦死处,十里烟花巷。
那一宵夜雨,迷蒙的不止是十里风尘勾栏,还有她薛清弦一个人的失魂落魄。
情字为牢,她心甘情愿为那个傻姑娘画地为牢,一世温柔守候。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番外其实不是最终的结局,所以要寄刀片的小可爱们手下留情=。=
是的,云姬又出来刷存在感了,不到最后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们她想干啥的!
这次的番外只是骊都卷的预热,大家挥挥,咱们骊都卷【春尽京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