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选想到这位前辈居然运转内力的同时,还能分心说话,这功夫,真是高深莫测。正要开口,却见易华伟袖中飞出九枚银针。针尾缀着青鸾纹饰,在月光下流转着诡谲紫芒。银针入体的刹那,林夫人苍白的肌肤下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紫色纹路。
“气海倒悬!”
易华伟低喝一声,双掌虚按林夫人灵台穴。紫色氤氲自他周身升腾,地牢之中竟响起晨钟暮鼓般的嗡鸣。
“啊”
经脉重塑的痛苦让林夫人发出凄厉长啸,肩头的血琥珀轰然炸裂,十三道黑气顺着银针激射而出,在梁柱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易华伟的幞头巾突然崩开,如瀑黑发间竟藏着半截青玉发簪。
“纯阳无极,坎离交征!”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易华伟脸上那张人皮面具在紫气蒸腾中寸寸剥落。林震南望着那张不过弱冠之年的清俊面容,一时竟然呆住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整个地牢中只有易华伟沉重的呼吸声和林夫人偶尔的咳嗽声。不知过了多久,易华伟终于缓缓收回双手,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这一番救治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林夫人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恩公搭救。”
“不必客气!”
易华伟调匀内息后,缓缓起身,看向林震南:“林总镖头,实不相瞒,我乃华山派二弟子,我师父正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
林震南夫妇闻言,眼中满是惊讶。
“华山派…岳掌门??……尊驾就是玉面剑客?”
林震南喃喃自语:“五岳剑派竟高明至此?”
徒弟都这么厉害了,那师父不是到了陆地神仙之境?还有那略胜一筹的左冷禅以及少林、武当掌门该有多厉害?
难怪自己连一个小小的青城派都不敌。
只是林震南却不知道,易华伟如今武功还在岳不群之上,江湖之中,能与其对拼不落下风的都寥寥无几。
易华伟不知道林震南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之前在衡阳,我曾遇见令公子林平之,如今,我师父已经收他为徒,他也算是我的师弟了。所以说,我们现在算是自己人。”
林震南与夫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林震南激动道:“平之能得华山派收留,实乃他的福气。多谢贵派照顾犬子。”
可随即,林震南心中感到有些不安,眼前这人对辟邪剑谱如此了解……难不成…平之已经将辟邪剑谱给了华山派??
可也不对,他对辟邪剑法的了解不像是短时间内能研究出来的。
林震南越想越糊涂,不由看向易华伟,满心疑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易华伟轻轻一笑:
“林镖头不必客气。此次救你们,一来是念及与令郎的缘分,二来嘛…”
顿了顿,易华伟看着林震南笑道:“想必林总镖头也知道,我对这辟邪剑法也颇有研究。说实话,这辟邪剑法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就跟林镖头直言吧,我可以改进辟邪剑法,弥补其中的缺憾,不需要自残也可以修炼,我也可以教给你。”
说到此处,易华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补缺辟邪剑法??”
林震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张乐辉。可看着那张虽然有些稚嫩却带着一种莫名威压气场的脸,深吸一口气,说道:“尊驾请讲,只要林某能做到,绝不推辞。”
易华伟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林震南的眼睛:“我要你发誓,从此效忠于我。日后,无论我有任何吩咐,你都要毫无保留地执行。”
林震南心中一震,脸色骤变,这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苛刻。效忠于一个人,意味着将自己的命运与对方紧紧绑在一起,从此生死相随,甚至可能沦为他手中的棋子。
可易华伟不但救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又对辟邪剑法有如此深刻的见解,或许跟着他,不仅能重振林家,还能解开辟邪剑法的诸多谜团。
“好,我答应你。”
思付再三,迟迟没有说话的林震南咬了咬牙道:“我林震南在此发誓,从今往后,效忠于岳大侠,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改良后的辟邪剑法需以紫霞内力为引。”
随手甩出七根玉钉,布成七星阵,易华伟并指划过剑锋,鲜血滴在七星阵眼:“每月朔望需在辰时吞服朱砂三钱,辅以华山寒玉床调和阴阳。若林总镖头愿立血誓……”
话音未落,林震南突然抓起地上断剑划破掌心,鲜血滴入阵眼的刹那,林震南跪倒在地,对着易华伟行三跪九叩大礼后,直起身子,一脸凝重,竖起手指:
“自今日起,福威镖局七十二处分舵,皆听尊使号令……如违此誓,天神共诛!……但求尊使莫要让我儿知晓今日之事。”
“很好!林总镖头,我相信以后你会为今天的选择感到庆幸!我现在与你说心法口诀,你可记住了!”
易华伟脸色一肃,正色道:
“阴阳相生相克,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辟邪剑法过于偏重“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