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说。”鸿薪王颔首,示意钟将军说话。
“元帅可以仔细查查他们三人是否与雅砻有过密的往来。”钟将军在把人揍了一顿之后,现在便冷静了下来,觉得事有蹊跷。“怂恿大周的将士出城迎战,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恐怕只对雅砻有好处吧”
墨珣对玉门关那时候发生的事都是从姜伟平那儿听来的,每个人的描述都很容易带了自己的情绪,就像姜伟平,心中对那三个统领也是极其厌恶的,那么说起话来,就很容易偏激了。
不过这个钟将军的猜测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能全盘否认。
鸿薪王显然跟墨珣想到一处去了,立刻点了头,“钟将军继续说。”
一旁几个偏激的将军听了钟将军的话,已经在心里将那三人认为是内奸,否则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损大周的事
想到这里,他们简直恨不得时间能回到刚才那个时候,把那三个内奸打死算了。
“末将认为,那三人肯定是雅砻安插在大周的内奸,或者就像之前被处置的那个内奸一样,已经叛国了”钟将军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这从逻辑上都能说得通了
肯定是这样
然而,墨珣却对钟将军如此笃定的话不大赞同。“可否容下官插一句嘴”
这几个将军对墨珣的感观不错,此时听到墨珣开口,态度自然也是和煦。
钟将军张口便是一个“墨大人请说”。
“下官以为,此时还需要查仔细才能下定论。”
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1
但如果是“叛国”,那就不是一个“斩首”就可以了事的了。就像钟将军提到的那个内奸,那可是“凌迟处死”再加上“诛九族”的
眼瞅着几个将军要开口反驳了,墨珣赶忙道“几位将军也知道那个章都统曾诽谤于下官,但各位不妨仔细想想,眼下的情况,是不是大周获胜的可能性更大”
“那是自然”
只要一说到“获胜”,这些将军自然是相信大周能赢的。
“既然如此,难道那三个都统就不知道吗”墨珣摇摇头,“如果真的是内奸,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应该蛰伏下来,静候良机,以待雅砻的反扑,而不是冒出头来,故意把下官推到这么个风尖浪口上。”
“下官曾前往雅砻策反过其他部落的监军,但实际上,不管对方会不会与我大周合作,大周最后都会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墨珣说得很肯定,那是因为他有这个信心。
墨珣的这个信心放在旁人眼中,丝毫不觉得他大言不惭,反而会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胆识、有魄力。
“或许是因为他们接到了来自雅砻的命令,想要故意针对墨大人”
“之前也不派了细作给墨大人下毒吗”
“那不一样。诨右图现在是惧了我的箭术,但散布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谣言”墨珣直摇头,“对我本身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我该上战场还是会上战场。”
几个将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是将墨珣的话听进去了。
“此事还是要大元帅详查。”墨珣对着鸿薪王拱手道。
鸿薪王重重地“嗯”了一声,“若真是内奸,我大周绝不姑息”
然而,除却马都统之外,章都统与宋都统的伤势都很重,医官断言,没有半个月下不了床。宋都统还好,尚能说话,但章都统就惨了,也不知是不是齐将军照着嘴打的,竟是打掉了他几颗牙,以致他至今说话都不甚清晰。
最令鸿薪王觉得可笑的是,马都统竟然还敢让自己为他们做主
如果不是他们自作自受,又何至于会有现在的局面现在要反而倒打一耙。
不过,这几个将军的做法确实是错了。
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就应该先向皇上或是大元帅汇报,可他们倒好,直接选择私下解决。
就算那三个都统有错,难道这几个将军就没有
然而,当这几个将军得知大元帅要因为他们打伤袍泽而处罚他们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的怨言,这让鸿薪王有了些许的意外。
墨珣倒觉得这是一种变相向鸿薪王求和的讯息。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才十分坦然地面对惩罚。
现在正是战时,鸿薪王不可能罚得太重,否则到时候,一个个都受了伤,叫谁来领兵打仗再加上又是那三个都统有错在先,罚得也轻了些。
马都统知道鸿薪王的安排之后差点呕死,但他此时正在接受盘问,身上又负了伤,自然疲于去争论这些。
鸿薪王果然十分在意钟将军所说的话,内奸一事事关重大,鸿薪王直接就报给了牵复帝,让皇上派禁卫军或暗卫去查。
鸿薪王不大愿意去沾这些,未免让皇上以为自己有意揽权,鸿薪王几乎是事无巨细地汇报给牵复帝知道。
与马都统不同,其他的两个都统因为伤得太重,都卧病在床。
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征西军的将士们都已经知道他们是为何受了伤,看他们的眼神自然不对了。还有些士兵气不过,故意到两个都统身边说一些难听的话。医官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这些士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