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窃窃私语,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案件上来。
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衣裳上沾了不少灰土略显狼狈的杨文渊夫妻,燕宁走近,目光在夫妻俩脸上转了一圈,直接锁定面色发白的杨夫人:“岳照家中的鸡枞菌送的?”
见杨夫人哆嗦着唇却迟迟不出声,秦执在旁不耐烦喝了一声:“衙门问,休得隐瞒。”
如果燕宁红脸,那秦执就当无愧的白脸,明明长得张讨喜娃娃脸,但凶狠恶煞的表出现在他脸上却一点都不显突兀。
被秦执这么一喝,杨夫人身体抖了一下:“,...”
“不说们岳照夫妻关系不好么,还时常有冲突,怎么会突然给岳照送菌?”
岳照因为不善言辞加上行事古板严肃国监许多师并没有太多来往,而杨文渊就属于岳照“水火不容”的那一类。
因为岳照曾撞破杨文渊偏袒勋贵弟,刻意打压寒门学,岳照看不过眼,便引经据典当着众人的面杨文渊批判了一通,杨文渊自觉丢了面,从那以后就对岳照各种不对付。
如果单就此事,两人也还达不到“深仇大怨”的地步,奈何就在三个月前,国监举办了一个诗文大会,师都可参,如果文章诗作写得好还能呈到御前陛下过目,若得了陛下的褒奖无疑对前途大有裨益,因此,杨文渊也有参。
在诗文大会上,杨文渊人如其名文思如泉涌,大笔一挥仅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写出了一片锦绣文章,并赢得满堂喝彩。
就在这篇文章得众人夸奖要被举荐为榜首的时候,岳照站了出来,说这篇文章大半都抄袭。
此一出,震惊满座,杨文渊更气的脸色发青直接反驳并让他拿出证据,毕竟对于文人来说,抄袭就相当于耻辱,谁能接受被扣上这样一顶帽?
因为岳照杨文渊不睦在国监也不什么秘密,众人也觉得岳照有意诬赖,却没想岳照居然还真拿出了证据——
他几年前在游学的时候曾写了一篇文章,当时因为其中几段写的格出彩就被同伴誊抄了去说要好好揣摩揣摩,而杨文渊写的那篇文章中最出色的几段恰引的岳照所写原,这还真直接抄到正主头上来了。
铁证当前,杨文渊无从抵赖,这就像当众处刑,虽然没有落下什么责罚,却也颜面扫地,为此杨文渊还称病了一段时间。
种种事加起来,很难说杨文渊不会对岳照有恨意。
“因,因为...”杨夫人不道紧张还害怕,哆嗦着唇支吾了半天却半个字都没憋出来。
“因为韩氏上回救了我儿。”
杨文渊接,他脸色同样发白,却还强装镇定:“上回我儿在池边玩耍,差点就要从石阶上摔下去,幸好有韩氏路过及时拉了我儿一把才没叫他落水,我虽然岳照不睦,但也不不识好歹的人。”
“我本来想送些银两当做答谢,但岳照不要,可我也不想欠他这份人,所以后来老家送来了菌,我便让内给岳照送了一些,还另送了两份补品。”
杨文渊深吸了一口气:“我敢我的性命做担保,我送的菌绝对没问题,况且那菌又不单只送了岳照,裴祭酒、杜司业、冯监丞...这些人我都送了,光我自家就吃了不止一两次,也没见出事。”
杨文渊没想到闹了半天居然能扯到自己身上来,他现在整个就一后悔状态,早如此压根就不该给岳照拿什么菌,现在倒自己给搭了进去。
杨文渊说的言凿凿,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说想要置岳照一家于死地的意思。
燕宁问及这菌的来历,杨文渊说他母亲在老家摘了托人送来盛京的,因为杨文渊爱吃菌,杨母便费心摘了许多。
燕宁问的时候留心观察杨文渊夫妻的神色,见他们虽然有些惧意,但脸上茫然震惊也不似作假,像当真不。
岳照不何时也从屋里出来,证实韩氏确实曾救了杨文渊。
杨文渊虽然已过而立,但在儿女事上颇为艰难,至今膝下也只有一个四岁的儿,平常这个儿看的跟眼珠似的。
韩氏救了他儿,就相当于救了他的命,纵然两家先前有恩怨,看在救命恩的份上杨文渊也不至于做出这种恩仇报的事。
而且杨文渊虽然心眼儿小,平常爱阿谀奉承见风使舵,但却不个胆大的,谋人性命这事儿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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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又让人去杨文渊家中剩下的菌都取来,还包括他先前送出去的那些,都拿来一一查验,确实都些无毒的鸡枞菌,并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