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你就不怕真的死了 2 1
「 万一你不能得手 , 他找不到你 , 又如何救你 ! “
「 若不得手 , 就死 “
对顾红枫来说 , 如果大柳树妖的妖丹并不能像她想象的那样 , 拥有汲取他人力量的能力 , 那要修炼登临岩峰几乎就是妄想 。
那死了也就死了吧 。
至于死后能不能被找到顾红枫根本不在乎 , 她不需要任何人为她收尸 , 她宁愿尸体被野兽果腹 , 降解于自然 。
顾红枫慢慢睁开眼 , 环视了一下这狭宝漆黑的洞穴 , 猜测自己还在山中 。
很快她看到了越重山一一又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越重山 。
顾红枫皱起眉 , 突然之间起身 , 抓着越重山剩下的那一条手臂看了一下 。
还好还好 , 被砍掉的不是印下仙盟大比印章的那一条 。
“ 你怎么样 ?“ 越重山紧张地看着顾红枫 , 眼中的担忧毫不作伪 。
他伸手其实想查看顾红枫身上的伤势 , 可因为男女有别 , 他的手最后只是落在顾红枫的鬓边 , 把她一缕凌乱的头发勾走 。
生死关头走过那么一遭 , 被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 其实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
是顾红枫最深切的渴求 。
那时候她和顾樟一起被绑架 , 被救回家里的时候 …... 顾红枫就看到爸爸和妈妈 , 就像这样关切地看着顾樟 。
那时候顾红枫还很小 , 其实想不通很多的事情 。
可那时候她的童年 , 基本上就结束了 。
岁月以那次绑架为界 , 深深地一刀割裂顾红枫对获得注意和亲情的期待 。
“ 是那个玉鼎剑尊将你伤到如此地步吗 ? 1 “
越重山眉目凛然 , 对顾红枫说道 :“ 我这便去杀了他 ! “
「 不 , 我这便去将整个玉鼎剑宗都灭了 “
越重山的表情非常恐怖 , 一双温润的眼里面没有了任何的白 , 被魔气浸染成全
一张素来温润如玉的眉目 , 只剩一片冷霜覆盖的惨白 。
他很少露出什么强势 , 或者是表现得多么激动 , 他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世 , 其实已经被天道的排斥所割裂 。
疼痛让他变得麻木 ,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 , 他和顾红枫一样 , 对自己的痛苦习惯性忽视 , 直至彻底无视 。
越重山哪怕依旧存于这世间 , 依旧在挣扎 , 却像一个被彻底寄生的蝮螂一般 ,
只是在做机械的抵抗罢了 。
他也时常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这世界的人 。
就像顾红枫觉得自己根本不是顾家人一样 。
但是她和越重山不同的是 , 越重山重生了这么多次 , 还在试图让天道接受他 。
而顾红枫在发现自己被自己的父亲蔑视的那一天开始 , 就在想办法杀了他 。
因此顾红枫从见越重山的第一面 , 就知道他是个天字一号的窝囊废 。
而他只有在面对顾红枫的事情时 , 看到顾红枫在重复他从前那种被压迫被践踏的经历时 , 他才会有一些触动 。
他不识什么感情 , 他只是觉得 , 顾红枫和他一样永远也无法得到自己渴望的东西 。
他挣脱不了天道 , 她的杂灵根还被天魔种寄生也无法真的强大起来 。
这种同情 , 共情 , 这种看着曾经不肯放弃的自己一样复杂的情感和触动 , 才是摧动越重山一次又一次救顾红枫的根本原因 。
也是顾红枫确信他会跟来的原因 。
从头到尾他们之间和男女情爱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
两个灵魂执着而干涠的人 , 怎么可能拥有轻易触动的旺盛感情 。
也正是因为这种 「 同类感 “, 越重山才会表现诸如在顾红枫受审时的紧张冲动 ,
和像现在这样发现顾红枫差点被杀时表现出愤怒 。
可是怎么办 。
顾红枫从来不需要怜悯 , 不需要共情 , 不需要关爱 。
就像她不需要顾樟的保护和示好 , 她需要顾樟去死 , 而不是以哥哥护着你为名阻碍她的脚步 。
因此在越重山起身要去灭玉鼎剑宗的时候 , 顾红枫拉住了他仅存的手臂 。
天魔种在顾红枫的脑中说 :“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吧 ! “
顾红枫拉着越重山到自己身边 , 伸手摸了摸越重山的脸 , 然后又勾着他的后颈 , 吻上他的嘴唇 。
顾红枫的嘴唇毫无温度 。
她倾身半压着越重山 , 一边吻他 , 一边从身体内侧的储物袋里面 , 摸出了那柄用越重山的魅魔角做的簪子 。
然后在天魔种的 “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 的咒语之中 ,
在越重山的眼睫因为顾红枫冰冷如蛇的亲吻正疯狂抖动的时候一一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