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启说:“他造这个骨偶出来,只是为了给我摘花而已,没想做别的。” 想到当年,太启还是忍不住感慨:“貔貅小时候真的很乖很听话,还特别聪明。我就说了一句昆仑山望天峰的花应该开了,他就想办法去给我摘,他是凡人,坐不了神辇,也上不去望天峰,硬生生造出来这个骨偶爬上去给我摘了花。” 藏狐煤球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昆仑山上怎么会有骨头?” 太启怔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像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昆仑西边深渊里捡的吧,不知道,反正他也没了。”太启挥动着手指,指挥着走蛟行动,“只是我这个是残缺品,貔貅的那个骨偶明显要厉害很多,而且听他的意思,血应该不止可以造这种不死的骨偶而已——” “行吧,做个戏引地狱三头犬应该也足够了。”太启拉开客厅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虞伯侯的傩面,骨偶走蛟再次散落一地变回了鸡脖子,太启让藏狐煤球捡了,用一个小袋子装起来。 “我得走了。” 太启拿起桌上昂贵的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了,顺利地话我会回来吃晚餐,你先做两人份,如果我赶不回来,就当夜宵了。” 太启刚一说完,外面就刮起了风,乌云很快漫散开来,密不透风地罩住了蓝天。 “看来正好。” 太启的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秒,则出现在虞渊出事的环海公路附近,他已经戴上了虞伯侯的面具,身量体型也有所改变,此刻正在的呼啸的狂风中,站在公路边看着眼前这片海域。 这是林启蜇查过路况后和太启确定的地方,一来下午会有暴雨,交通部门已经提前预告这里会封路,下午不会有车辆经过,二来则是因为虞渊离奇出事后,家里的意见是要当做意外掩盖过去,为了防止有人质疑要看监控,这附近的监控便拆了一些,刚好就有几处监控死角。 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走蛟要见水,要想不让地狱三头犬起疑心,水边是最佳的地点。江河湖附近不方便,只有海边空间够大,打起架也不会缩手缩脚。 冻干鸡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太启撒入了大海中,太启又看了一会儿,弯身在地上捡了一把小石子,洒在了地上。 这是大巫们随手常用的卜卦方式。 太启其实并不太懂卜卦,他大概只能看个形,只是眼前这散乱的卦象,怎么看都不太像是顺利的预测。 “看来今天应该赶不回去吃晚饭了。” * “师父,要下雨了,我们是回去,还是您再看一会儿?” 小赵放下双肩包,从里面摸出来一把伞。这是一把小阳伞,还是七八月时小赵想追一个女孩子买的,结果女孩子没追上,这把伞倒是因为轻便留下来。 白乾坤摆摆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人之常情,不必在意,为师也不需要伞,你自己撑吧。” “那我自己撑了。”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正撞上了小赵撑开伞,他一时没撑住,握着伞柄踉跄着走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脚。 再打开手机一看,又是几条提醒暴雨的黄色预警。 “师父,真的要下暴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虎行风,龙走雨,今天早上我一起床顺手一卜,竟然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可是要见真龙啊!” 小赵被狂风吹得风中凌乱:“师父,您上次教《易经》时,不是说了,此龙非真龙吗?” 白乾坤训斥道:“那是以为你道行浅,不辨真龙假龙,为师吃这碗阴阳饭多少年了,还能认不清卦象里是真龙还是假龙?” “可是真的会有龙吗?”小赵有点怀疑,拜白乾坤当师父以来,小赵从来都笃信白乾坤有真本事,只是见龙的传闻从小就听说,后来被一一证实是PS的,让小赵对龙这种生物是否存在产生了怀疑。 “而且这地方啊,有点邪门。” 白乾坤在穿着黑布鞋,在地上踱了几步禹步。 “之前虞家的当家就是在附近丢了性命,后来莫名其妙就被压了下来,外界说什么的都有,为师一听,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虞家可是帝王后人,又是大家族里杀出来的当家,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地挂了。” 白乾坤在栏杆前的一处停了下来,发现了什么,又弯下腰怼在跟前仔细瞅了两眼,还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嘿,还真是这里,看这上的新漆——” 一道闪电凌空劈了下来,在地上炸出一道巨响,吓得白乾坤跳起来。 “什么玩意儿?” 小赵也被雷声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乌云鼓沉,宛如黑夜,眼前的大海也变成了一片黑蓝色,巨浪一次又一次拍打着岸边,水面之下暗藏的危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喷涌出来。 “是雷啊,师父,我们还是回去吧。”小赵心里也有点发毛,这天气太诡异了,都到秋天了还会有这么可怕的雷暴,加上他今天出门时特意看了一眼万年历,上面显示的诸事不宜,让小赵忍不住嘀咕。 “不就是雷吗,古人怕闪电雷鸣,那是因为对雷电没有认知,你个现代人,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还上了高中大学,学习了那么多科学文化知识,怎么还怕打雷?” 白乾坤这张嘴,说什么都是他有理,和他讲科学时他要偏讲玄学,和他讲玄学时,他又要和人论科学,小赵嘴笨,也说不过,只有握着伞柄,在狂风中缩成一团。 “让为师继续分析一下虞家当家的事情。”白乾坤俨然已经忘了今天自己来这里是见真龙的,他又一次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摸索过栏杆上车辆撞过的痕迹。 “怪,怪,怪。”白乾坤连续说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