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不会想囊括朝鲜吧?”这个想法,把李瑈自己都吓了一跳。
朝鲜这么烂,中原能看得上?
朝鲜为啥一直没被中原王朝囊括?
因为朝鲜自己摆烂啊,把自己搞得特别烂,中原王朝肯定不要啊。
二靠恭顺,朝鲜对天朝那真是恭顺得不要不要。
郑麟趾却道:“陛下,老臣认为可能性极大。”
“天朝皇帝自击溃夺门之变后,犹如换了个一人。”
“野心毕显,其治政举措,皆为国为民,大明再次昌盛起来。”
“本来这昌盛可能还要等几年,偏偏打崩鞑靼一战,可谓是震古烁今。”
“鞑靼之强,我朝鲜深有感触,女真部尚且被鞑靼压制呢,而女真在朝鲜肆意妄为,可见其兵之强。”
“而大明,竟一战打崩鞑靼,收鞑靼之兵,囊括鞑靼之地,并鞑靼之民为汉人。”
“其野心之强,犹如天朝太宗皇帝在世。”
郑麟趾更认为,自己是朝人,朝人应该有自己的文字、历史,而不能永远屈尊于天朝之下。
所以,他对大明是非常防备的,处处都把大明往坏的方向想。
朝鲜君臣脸色瞬变。
靖难第二功臣韩确却嗤笑道:“囊括漠北之土有什么用?”
“太宗皇帝何其可怖,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囊括广袤土地。”
“但在宣宗皇帝之时,不照样丢弃了吗?”
“那些土地,比朝鲜土地还要贫瘠,要之何用?”
“何况,太宗皇帝对朝鲜可是很不错的。”
没错。
大明皇帝对朝鲜都很好,真的把朝鲜当成亲儿子养着。
朝鲜现在的版图,就是太宗皇帝确定的,其中还有一片土地,是太宗皇帝赐下的。
这份赐地,和韩确有着很大的关系。
“那你可看出来,天朝皇帝陛下的野心?”郑麟趾问他。
韩确却道:“是有野心,最多是消耗朝鲜和女真国力罢了,难不成真的吞并朝鲜?”
这话引起大殿哄笑。
若是朝鲜很富,确实没问题。
关键朝鲜穷啊,穷的还得靠大明爸爸接济呢,朝鲜不是不想投入爸爸怀抱,而是爸爸不要啊。
“你懂什么!”
郑麟趾叱骂:“我朝鲜乃一国,非大明之土!当有自己的文字,自己的文化!”
“而非像你那样,卖妹求荣!”
瞬间,韩确的脸色通红。
韩确的妹妹十分绝色,永乐朝,太宗皇帝派宦官来朝鲜采女,他使了钱才让妹妹选中,他护送妹妹去大明国都,献妹于上。
她的妹妹,被太宗皇帝封为丽妃,甚至太宗皇帝还想把女儿嫁给韩确,韩确却以离家太远而拒绝。
因为丽妃,太宗皇帝才大手一挥,赐给朝鲜一片土地。
所以太宗赐地,和韩确有着很大关系。
而十几年后,宣宗皇帝派宦官来朝鲜采女,他又想将幼妹献给宣宗皇帝,其妹不愿,叱骂他,让他声名狼藉。
最终,韩桂兰还是被送入明廷。
如今还在宫中侍奉,她只是女官,并未被宣宗皇帝临幸。
罗绮来的时候,还送上他妹妹的亲笔信。
“老夫妹妹被陛下看重,那是天之荣幸,岂有你说的如此不堪?”
“正因吾妹荣封丽妃,方有太宗皇帝赐土之恩!”
“朝鲜领土,有我韩确之功!”
韩确指着他:“郑麟趾,你是靖难功臣,老夫也是,老夫旅任要职,哪里不如你?”
“说大明吞并朝鲜?”
“哼,若天朝皇帝下旨,肯收朝鲜这贫瘠之地。”
“你知不知道天下会多少人弹冠相庆!”
“而非像你口中所说的什么吞并!”
“能并入大明,何其荣幸!”
这话竟惹得很多重臣的同意。
大明对朝鲜的渗透,可谓是无孔不入,哪怕是一个明人,在朝鲜,都没有在异国的感觉。
但是,他没注意到,李瑈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卖妹求荣,卖国求荣!”郑麟趾叱骂韩确。
韩明浍则站出来和稀泥:“两位,如今不是吵架的时候,国难当头,当勠力同心才是呀。”
韩明浍被李瑈称之为“吾之子房”。
虽然靖难功臣里排名第三,但李瑈最信任的人,无异是韩明浍。
其次是权擥an三声。
权擥已经彻底堕落了,派不上大用场了。
“子濬韩明浍,你说说。”
李瑈脸色黑如锅底。
他不想听吵架,女真兵近在咫尺,吵个屁啊,再吵下去,朝鲜就没了。
“大明何心,咱们管不到,也没必要管。”
韩明浍苦笑道:“若大明有吞并朝鲜之心,凭吾等是挡不住的。”
“老臣看,天朝陛下没有吞并朝鲜之心,不信您可上表请求朝鲜内附,想必陛下一定会拒绝的。”
因为朝鲜穷啊!
朝鲜不是没有内附过,大明是真不要啊。
想内附的还有渤泥国和占城国。
大明是真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