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农民最有效的手段,是反抗资本,而不是以卵击石的去反抗朝廷。
梅泽却打断王竑的话,厉喝质问:“大人,您胡乱杀人,难道就不怕士绅群起反击吗?”
天气酷热,人心冰寒。
“李元义,你还敢口口声声说正义吗?”
“如此犬吠,留你有何用?”
他征召三十几万民夫,挖通了通往贵州、湖南、江西、广东、云南的道路,扩张驰道,沟通水系。
梅家家主碰了个钉子,闷声道:“没有。”
含山公主的封地,就是含山。
“而此饭堂之中,气氛自由烂漫,这就是希望。”
梅家家主洋洋洒洒,说半天没说完。
“本阁今日就要为蒙冤的百姓主持公道!”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王竑则大摇大摆地进来。
而这四地也需要一位官吏治理。
话没说完。
他也不在乎,他只是震慑士绅,不是将士绅赶尽杀绝。
“本阁问你,本阁欲将和州流民,以及和州全部隐户、佃户,迁出和州,你甘家同意吗?”
下午薛瑄又奔波于各衙门之中。
皇帝认为,孙权收复交州之功,可用孙权一个年号,纪念孙权之功,但朝臣认为用孙权第一个年号,黄武,更为妥当。
王竑却面色冷厉:“李元义,你也太把你家当回事了!”
“当本阁不会算账?还是拿天下人是傻子呀!”
和州是南京直隶州。
一个甘家人惨叫个不停,没有死。
“招什么呀?”王竑笑眯眯问。
“太祖皇帝打天下时,我李家为太祖皇帝纳粮,是太祖皇帝钦封的粮长!是大明的功臣啊!”
他是心学大家,虽维护朱熹理学,但又与朱熹的理,有所不同,他认为的“复性”,就是要按理视、听、言、动。
张凤在确定尹家藏匿海船之后,就猜到了船工消失,也会本地士族有关系。
梅家人吓了一跳,梅氏虽是妾,但那也是国公的妾,你王竑官职再高,也高不过国公吧?
然而,王竑却先拿江宁李氏开刀。
这话惹得敬轩学宫的学子们哄笑。
几乎所有困难,皇帝都会竭尽全力地帮他克服,人力物力财力,中枢大力支持。
王竑先挑和州大家族,甘家。
不止王诚在安抚流民,张凤也在安抚应天府附近的流民。
尹家被朝堂下旨重责,直系诛杀,旁系流放至琼州府。
梅泽满脸不服气:“大人代天巡狩,杀人总该有个罪过!我家人究竟犯了什么罪!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本阁从江宁出来,只用了一日,便到了你家中,沿途不曾歇息,速度比驰道更快,你是怎么知道本阁在江宁所作所为呢?”
这个惊人数字,只是记录在案的佃户,还有很多没有记录的呢,这些人才是最危险的。
没错。
原来皇帝手里几个仨瓜俩枣,赏赐群臣都不够呢,哪来的钱给民夫?
现在皇帝有钱,愿意用内帑贴补地方,先把地方的基础建设搞起来,再慢慢移民,建设新广西。
所以,王竑第二剑,剑斩士绅!
皇帝却愿意从小事开始做,不吝惜成本,只求百姓日子能好过一些。
王竑随手一指。
甘家家主吓惨了:“草、草民是从流民口中得到的消息,他们口耳相传,速度比船支更快!”
“至于背后的人?”
“你既然知道本阁叫王竑!”
没了佃户,谁给我家种粮啊?
广西狼兵确实打不了水战。
王竑听着心烦:“本阁最后问你一遍,说!”
当着他儿媳妇的面!
王竑懒得废话。
真实情况,会更多。
“来人!动手!”
梅泽软软跌坐在地上,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如何露了风声?
疾呼道:“王竑!我女儿是定国公的妾室,你敢凌迟我?”
“所以让你这等禽兽,逍遥法外!”
甘家也有官员在南直隶任职,其家诗书传家,在本地颇有好名声。
王竑就是皇帝派来南直隶的敛财工具,这等皇帝,哪里还得到天下人的敬重呢?
张凤选择他儿子金昭伯,意味深长。
范青派人混进去,才得知,这些流民,是被本地士族控制的。
李匡和他关系还算不错,又是他举荐的,二人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而是每一家,都是查有实证后,他才会亲自拜访。
要亲眼看着自己的至亲,死在自己的面前,才是对李元义最大的惩罚。
而在和州隔壁的庐州府,王诚正在巢县,巢县距离和州,不超过一日的距离,中间隔着含山县。
那梅家家主急了:“大人,我家偶尔还会把活计放给民间百姓,自然是能纺织出这么多布的。”
张凤认为,这是士绅在作祟。
司家家主瞪圆了眼睛:“大人”
“怎么?还摆妾老子的架子?”
谷贱伤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