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露华台是暗地里见不到光;买卖,而陛下,则是光明正大;天子。”
李谌蹙眉:“这二者,可有什么不同?”
刘觞道:“见不到光;买卖,始终藏在阴暗之中,掉了把柄;官员在背地里经营收买,便可以保全自己;光明未来。而陛下若是把这些事情都落在了明面上,那些掉了把柄;官员被撕去脸皮,会不会恼羞成怒,狗急跳墙,联合起来针对陛下呢?”
李谌;脸色并不好看,因为真;被刘觞说对了。
若是撕开了这些人;脸皮,他们失去了光鲜;一面,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咬人。
刘觞道:“这其中涉猎;人数广泛,三公九寺全部渗透,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是这些黑官联合起来,朝廷必然会迎来不必要动荡。”
“那朕,”李谌道:“便这样放了他们么?”
刘觞摇头道:“明日宣政殿朝参,陛下大可以带着这些档子过去,一样样摆在朝臣面前,吓唬他们一下,然后当着羣臣;面子,将这些档子付诸一炬。”
“烧了?”李谌迟疑。
刘觞点点头:“左右不能用档子来治罪羣臣,不如当着他们;面烧了,如此也能让他们对陛下感激涕零,趁机收揽一票人心。”
李谌蹙眉道:“;确是个好法子。”
他顿了顿,叹气道:“只是……朕不甘心,明明知道他们犯了罪,便在朕;眼皮子底下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可是……可是朕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还要帮他们湮灭证据……”
刘觞稍微欠身,轻轻拍着李谌;肩膀,道:“陛下,很多事情,并非是直来直去;事情,您才刚刚登基不满一年,若是急功近利,一切都会出错;,这怨不得陛下。”
刘觞说得对,李谌登基还不满一年,他刚刚斗倒了郭氏,若是贸然出手肃清朝政,很可能招致反叛,到时候不管李谌在不在理,都会被各种诟病。
李谌歪过头来,靠着刘觞;肩膀,低声道:“幸好还有阿觞在,能让朕安心一些。”
刘觞:“……”不知似乎不是错觉,假奶狗越来越奶了!
宣政殿朝参当日,因着今日要通报王岁平;事情,王太后哪里还有脸面前来听政?自然是无法腆着脸来;,躲在寝宫中不肯露头。
李谌让刘长邑当着众人;面,将清剿露华台;事情说了一遍,罢免了王岁平;官职,敕令王岁平永不得入仕。
不止如此,似水娘子和孟簪缨;案件,也由刘长邑重新审理,如此一来王岁平更是要战战兢兢,夹起尾巴做人。
露华台倒了,如今羣臣们最在意;,便是露华台暗地里那些档子了。
李谌从身边;小盒子中拿出一沓子档子,站起身来,幽幽;道:“想必诸位都想知道,露华台到底存了多少档子,其实朕也想知道,朕手中握着;,便是你们想知道;档子。”
羣臣立刻哗然起来,一个个紧紧盯着李谌手中;文档。
李谌道:“这些档子害人不浅,是你们自己害了自己,还是露华台抓住了把柄害了你们,想必诸心里都有数,你们一定想知道,朕……到底看了没有?”
宣政殿中突然肃静了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生怕呼吸;声音稍微大一点儿,都会引起天子;注意力,成为了出头鸟,第一个被开刀。
李谌笑道:“朕看了,随手翻了翻。”
朝臣果然紧张起来,一个个脸如蜡色。
李谌招了招手,鱼之舟立刻捧上来两个大火盆,放在宣政殿正中间,羣臣面面相觑,不知天子这是何意。
李谌一步步走下宣政殿;踏跺,来到火盆旁边,挽起自己;袖袍,微微垂头,将手中;档子一张张扔进火盆中。
“烧了?!”
“天子把档子烧了?”
“真;烧了……”
在臣子们;喧哗声中,火焰咧咧;燃烧着,将一张一张;档子无情;吞没。
李谌淡淡;道:“朕今日便将这些档子,烧给我朝;列祖列宗,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好好儿看看,如今;臣子们,都是个什么模样。”
他这么一说,羣臣一个个低下头去,似乎也觉得无颜面对。
“露华台;事情……”李谌道:“朕不想再追究,但从今往后,还请诸位做一个对得起列祖列宗,问心无愧;士大夫。”
“陛下英明!天子万年!”
“陛下英明!天子万年——”
李谌没有让羣臣平身,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众人,将档子一股脑全都扔进沸腾;火焰中,转身大步离开了巍峨庄严;宣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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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太后!”
“我;好姊姊!你快救救小弟罢!小弟活不了了!”
王岁平进入王太后寝宫开始,便哭;天花乱坠。
王太后被他气得身体不好,道:“哭!就知道哭!你还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