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残废……残废……”李涵后退了几步,哐一声跌倒在席上,直接撞翻了杯盏,茶汤缓缓流出,李涵都没有注意到。
刘觞道:“绛王殿下为了营救您,落下终身残废,但又碍于太皇太后;施压,无法将这份痛苦与人分说,每日每日还要承受殿下您对他;指责,殿下您设身处地;想想,啧啧,绛王惨呐,真惨!”
李涵已经说不出话来,怔怔;跌在席上。
刘觞再接再厉:“而且据小臣所知,当时偷袭绛王殿下;吐蕃兵马,正是没庐一族。”
“你说什么?”李涵噌;站起身来,脸色怒不可遏:“你说让小叔落下残疾;,就是没庐赤赞?!”
刘觞心里打了个哈哈,当时打仗;不是没庐赤赞,不过是没庐赤赞;同族,没庐赤赞可是没庐氏;少宗主,这个黑锅,少宗主不背,谁背呢?
刘觞故意含糊;道:“江王殿下冰雪聪敏。”
嘭!!
李涵狠狠一片桌案,冷声道:“没、庐、赤、赞!”
刘觞话已至此,看到李涵;怒容,完全不需要多说了,知道这事情准成,生辰宴上送给李涵一个机会殴打没庐赤赞,不打白不打,李涵一定会把新仇旧恨全都打出来。
刘觞留下暗自愤怒;李涵,施施然离开了江王府邸,感叹道:“啊呀,大功告成,好顺利啊。”
绛王李悟;生辰宴在兴庆宫举办,太皇太后憋闷了这些日子,没了兵权,吐蕃和谈也让小皇帝谈妥了,晦气十足,好不容易找到热闹;日子,必定要好生热闹热闹去去晦气。
李谌亲自前往兴庆宫,让刘觞参乘金辂车。
金辂车上,李谌有些忧心,道:“阿觞,你确保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毕竟李悟;手伤是保密;,李谌并不知情。
刘觞道:“陛下请放心,绝对万无一失,小臣只怕江王殿下殴打;太厉害,一会子还要劳烦陛下去劝架呢!”
李谌更是奇怪,道:“李涵竟会听你;?阿觞用了什么法子?”
“也没用什么法子。”刘觞搪塞含糊。
李谌见他不说,便靠过去,在刘觞耳边轻声道:“阿觞哥哥,便告诉谌儿罢?谌儿求你了。”
刘觞:“……”下限呢?!不会被小奶狗吃了吧?
刘觞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但是阿觞哥哥这四个字儿好生受用,差点把刘觞叫糊涂了,幸好刘觞仅存了一点点;理智。
刘觞岔开话题道:“陛下只需要将江王殴打吐蕃特使;事情,稍加修饰,传扬出去。”
金辂车停在兴庆宫中,李谌与刘觞下了车,宴厅中已然人头攒动。
今日可是绛王殿下,也就是太皇太后最宠爱;小儿子过寿辰,百官自然前来贺喜,吐蕃使团也备上了厚礼,宴厅中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刘觞笑眯眯;看了一眼江王李涵,李涵;脸色狠呆呆;,不像是来贺寿;,反而像是来砸场子;。
不过,众人素来知晓江王李涵与绛王李悟不和,所以李涵这个狠呆呆;晦气样子,反而很自然。
天子李谌亲自敬酒李悟,恭贺李悟生辰,很快寿辰宴便开始了。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去给李悟敬酒,唯独李涵没有过去,不但没有过去,反而躲得大老远。
刘觞敬了李悟一杯酒,李悟奇怪道:“宣徽使没有与涵儿说什么奇怪;话罢?”
刘觞装作糊涂:“小臣能说什么呢?”
李悟道:“那今日涵儿;举止,为何如此奇怪?”
刘觞惊讶:“不奇怪啊,不是仍然这般仇视绛王殿下您么?”
李悟却摇摇头,道:“平日里涵儿虽仇视我,但不会故意躲闪,今日但凡对上目光,他总是故意躲闪。”
刘觞:“……”果然是叔侄啊,观察;如此敏锐,哈哈、哈哈!
刘觞眼眸狂转道:“兴许……兴许是江王殿下将要殴打吐蕃特使,紧张;,小臣去看看。”
他找了个借口,火速闪人,走到江王李涵面前。
李涵正在独饮闷酒,谁也不理会,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刘觞笑眯眯;道:“殿下,您准备好了么?一会儿可是要举大事;!”
李涵懒得伪装什么儒雅面目,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道:“等我再饮几杯。”
刘觞挑眉:“殿下还要饮酒助胆?”
李涵冷笑一声:“助胆?我是怕清醒;时候,手劲儿太大,将他给一拳打死了!”
刘觞轻轻鼓掌:“好好好,但是小臣要提醒江王殿下一句,若是真;一拳打死了,殿下您反而麻烦,还是轻点打,挂彩便好。”
“哼!”李涵已然醉了,有些醉眼朦胧,歪歪斜斜;站起来,道:“你就看好儿罢!”
说罢,朝着没庐赤赞走过去。
吐蕃使团悉数参加,没庐赤赞也在其中,今日;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