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长安眼神微凛,问道:“沉家怎么肯把凤舞军交到别人手里?沉乐武呢?”
“听说是被安全局给囚禁了。”
“安全局?白行简?”
“正是。”
馀长安沉思片刻,看向宋怀谨说道:“怀谨,每个人的成功都很不容易,但是,想要保护好现在拥有的一切,更是极其考验政治智慧的一件事情。”
宋怀谨立即起身,对着馀长安深深鞠躬,语气诚肯态度真挚的说道:“还请老太爷教我。”“局势已经明朗了,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是,怀谨愿唯老太爷马首是瞻。”
“嗬嗬,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
“不敢,老太爷每一句话对怀谨而言都是金玉良言。”
送走宋怀谨,一个身穿红袍干瘦如柴的老道士从里间走了出来,问道:“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宋怀谨这是站队来了?”
“他倒是个明白人。”馀长安捧着茶杯,轻声叹息:“墙倒众人推,古往今来,都拗不过这个理儿。”当你发现某道墙破了一道口子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去抠一抠扯一扯…
打洞,是人类的天性。
“爷爷准备接纳他?”馀浩然达走宋怀谨回来,接腔问道。
“不是我要接纳他,是唐匪那边要不要接纳他。”馀长安看向馀浩然,认真叮嘱道:“他站的不是我的队,是唐匪的队。”
“浩然啊,你一定要想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切莫以为还和以前一样,那是犯忌讳的事情。”馀浩然躬身应教,沉声说道:“爷爷,我明白了。”
“凤凰是唐匪身边的人,对他影响极大他没有其它的信道,不如就跟咱们馀家绑定在一起。”“当然,这也不是坏事儿。宋怀谨需要馀家来给他背书,而馀家也需要他掌控的部队来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大事小事,无非就是利益两字。把利益给掰扯清楚了,该给人的给人,该放手的放手,就犯不了大错“是,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馀长安对孙儿的态度很满意,他老了,家族的未来在这些年轻人身上,所以,他一次又一次不胜其烦的去教育点拨。
“等等看吧,看看宋怀谨能不能交出让那边满意的投名状。”
宋怀谨需要投名状,而宋怀谨是自己的投名状。
馀家也需要做点儿什么了。
不能等到凤凰成为国母之后,自己再带着一家老小投奔过去,外面会说闲话。
就算凤凰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
那丫头的心思深着呢。
世人都说馀家是帝后家族,以前的馀思凝,以及现在的凤凰…
嗯,只要馀家的女儿在宫里占据了那个位置,馀家的位置就差不了。
新朝创建之后,不管是三大家族还是九大家族…
馀家都会有一席之地。
想及此处,馀老太爷的心情就无比的舒坦起来。
真真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时的岐山,已不复往日灵秀。
连绵起伏的青翠山峦,如同被一只暴虐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烂、撕碎,再随意丢弃。
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焦黑与破碎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浓烈的硝烟如同永不散去的阴魂,呛得人喉咙刺痛。浓稠的、带着铁锈甜腥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鼻端,还有一种皮肉毛发被高温灼烤碳化后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焦糊恶臭。
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在吞咽滚烫的沙砾和腐烂的尸骸。
苏同和站在高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借,心里发出沉沉的叹息声音。
被称为帝国第一武力集团的岐山本营,以前只有他们打人的份,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轰炸是从三天前开始的,岐山这边也进行了有力的防御。
可是,高空的炮火就跟不要钱似的往这边发射,岐山不得不考虑持久战的问题。
战争,打得就是物资和装备。
岐山的生活物资和武器装备是充足的,至少,以前是充足的。
可是,半个月来没有得到任何物资和武器补充,就由不得他们慌张了。
匪军那边又发布全民通报,军相战死,沉星澜战死
岐山的天塌了啊。
岐山防御罩被他们轰开之后,岐山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能修复吗?”苏同和沉声问道。
“难。”墨家通天院的技术人员低声应道,语调很不乐观:“如果给我们一些时间,是能够修复的。可是,匪军轰炸不停我们根本就没有修复的机会。”
“这是个问题。”苏同和表情凝重,他能够理解技术人员的难处:“不过,尽力而为吧。趁停火的间隙,能修多少是多少。”
“是。”技术人员躬敬应道。
苏同和也没有继续检查的心思了,出声说道:“回去吧,召集所有高级将领开会。”
“是。”参谋室工作人员应道。
苏同和是不喜欢开会的,以前军相在的时候,是不需要开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