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今日,真是大出风头啊。” 他斜斜地依靠在木栏旁,一副闲情逸致的姿态。 他那两个黑衣随从中的瘦高个站在他旁边,本在低语,赫连铖开口说话后,也凉凉地上下打量着云遥。 说起来,与赫连铖一道的还有两位黑衣男子,云湛睁只眼闭只眼并没有说什么,应是天冥宗的掌门与他事先交代过。好在他们也只不近不远地跟着,如影子一般,并不坏事。 反正是躲不掉,云遥做好心理建设,抬起头微笑,挥了挥手:“师兄早啊。” 窗外,落日斜斜。 哈哈......云遥暗暗咬舌。 他慢悠悠道:“我听说,你今日惹上的那头蠢驴,正大肆搜捕呢。你说,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来?” 什么?? 云遥心道,完了,又惹麻烦了。 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好意提醒,还是威胁自己? 云遥很快排除了前一个答案。 “师兄,麻烦你麻烦你,就当没看见过我行不行。”她双手合十,摇来摇去。 他不言语,依然那样含糊不明,似笑非笑,云遥心里直发毛。 正巧,云湛推开房门出来,云遥看到了救星般,一边“哥哥哥哥”地小跑着溜了过去。 云湛随着云遥又回到屋内,她鬼鬼祟祟地合上门,云湛见她的打扮:“你今日出门了?” “我......我随便逛了逛。” “只是逛了逛?” 云遥想,与其等到那县少爷浩浩荡荡找到这里,不如先老实交代,只是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小声道:“对不起哥哥,我不应该惹事的......” 谁料,云湛只是抿了一口茶,道:“你做得很好。” 原本埋着脑袋的云遥一下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云湛淡笑:“难道,冷眼旁观才是对的吗?” 这么多天,云遥还是第一回瞧见云湛笑,也是第一回被云湛夸奖,高兴极了,圆溜溜的眼睛也像月牙般弯了起来。 她趁机告状:“那人横行霸道很久了,镇上的百姓都苦不堪言呢。” “不必担心,我会传音回宗,禀请师尊处理。” 仙门与皇室一直互通往来,修书一封,解决些地头蛇不成问题。 云湛话锋一转,“不过,你从哪学来的稀奇古怪的招数。” “啊——”云遥笑容微敛,想到那催吐符,干笑道,“师父教的。” 云遥学的这道符本是由于玄宿酗酒,有时宿醉难受,需要外力帮着吐一吐就好了。但云遥没想到,那县少爷不仅吐,还会拉啊。 云湛放下瓷杯,叮嘱:“最近不太平,这几日尽量少出门。” 云遥应承,然次日,还是趁没人发现,悄悄溜出门。 在镇口与妇人汇合后,两人来到了县东的富人街。 比起镇子,县里的集市更加热闹,摊子种类丰富许多,街道七歪八扭的。途中云遥见到不少乞丐,见到贵人经过,就一窝蜂涌上去,争先恐后地伸着手里的碗,待贵人皱着眉施恩般扔下几个铜板,就挤成一团你争我抢。 争抢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贵人的衣角,还会被侍从一脚踢开。 云遥手里的甜饼一下子索然无味了。 身旁,妇人突然扯了扯她:“云姑娘,在那呢。” 云遥看去,妇人一扯嗓子:“小六!”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远远地回头。 云遥和他对上视线,一边谢过妇人,一边奔去。 那小乞丐拔腿就跑。 云遥:“?诶,等一下——” 经过一家酒楼门口,小乞丐突然被外面揽客的小二拽住,接着就被踹到地上,小二朝楼内招呼:“快出来!就是他!昨日来我们酒楼偷吃的!就是他!!” 从酒楼里冲出来几人,对着乞儿拳打脚踢。他紧紧抱头,蜷缩成虾米,纵使被打被骂,也一声不吭。 云遥已经追了上去,忙扯开那些人:“别打了!我替他付!” 小二气喘吁吁停下来:“你?” “是啊!我替他付,”云遥解下钱袋,“多少钱?” 乞儿找准时机,在几人停下拳脚的间隙,钻了出去。 云遥付完钱,发现人又跑了,叫也叫不住,又追着跑了大半条街,钻过各种巷尾,那小乞丐被打得够呛,体力不支,才终于被她追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