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依旧是沿着山路前行,没有走水路,对于水面兄弟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这个提议,毕竟他们正阳山靠北的。多是路上功夫,水上功夫十分欠缺。 而且茫茫江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一旦被发现就是敌人的活靶子,对方既然能调走黑道,想必白道也能调动。 三江行省可是驻扎着一个水师。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能够硬扛火炮和投石车。 几人星夜坚持,舟车劳顿,终于在一个月后,他们回到了正阳山的地点,而张禄则大摇大摆地进京交旨。 对于三江行省的所见所闻,他谈一半,留一半,更藏一半。 他只说是他们误打误撞来到一处秘境,这处秘境是毒贩那个窝点,他们有皇恩保护。有摄政王殿下庇护,奋勇争先,终于捣毁了这个窝点,但是对方的势力太过强大,三人只能退避。 最后,他们不得不离开三江行省。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三江行省的烂摊子,难道这位摄政王不知道吗?他知道,但他现在也不想捅破。 所以就让几个大头针先去拨弄,拨弄。 能弄出点儿脓血是最好的,也可以缓解症状,等到他腾出手来,自然可以恶疾用猛药。 这次差使张禄办得不错,虽然没有官升一级,却得了一份功勋,这份功勋足够他为江雪赎罪。 有摄政王亲笔,报到内阁审批,六部呈下一份旨意。 从京师沿着驿站来到了岭南剑门关,接到信的那一刹。 江雪眼泪都湿润了。而她的娘亲更是哭天喊地不断地说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娘,我们会好的,会好的!” “别忘了,救你弟弟救你弟弟…” “娘,我会的…” 有些干枯的手掌,死死地抓住江雪的胳膊,直接将她的衣袖拉扯出破洞,干枯的手掌没有松手,越来越坚硬。 这位经历抄家打击,丧夫,不见子的,正是风韵犹存时候的半老徐娘,终于耗尽了她生命里最后一滴烛火。 江雪拿着那份盖满了部院衙门的旨意,来到剑门关的大堂。 从这一刻起,她就不再是罪民,而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她也可以从那里搬出来,也可以远走剑门关,想去哪里去哪里。 棺停七日,将她的母亲烧成骨灰,他抱着简单,朴素的白瓷瓶坐上了蒸汽火车。 他的家乡在黑森,人讲落叶归根。 由东北来到西南这几千公里的距离属实有些艰难。 但现在好了,她可以回去了,她可以把母亲的骨灰葬在祖宗的坟地里。 为江雪洗脱罪身,张禄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这位陈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莫不是被那个深山老妖抓去当了压寨夫人不成? 始于情欲,终于时间。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张禄对她的掠夺性,占有度慢慢下降,逐渐从一个有些想法的追求者慢慢沦落为普通朋友。 既然江雪已经洗脱罪责,他完全可以去找江雪,两人喜结连理。 张禄在交代完之后,来到了京师火车站,踏上前往岭南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