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以后不要把太宰当做是目标了,也不要想着去找我杀掉我什么的,”我说道:“那都是无用功,杀掉我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你,给你指明方向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我和太宰治。”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在下说的吗?!” 芥川的视线一直没能挪开,却在说这句话时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你难道要和太宰先生一样不告而别吗?!” 这话问的很有问题。 我如果真的想不告而别,根本不会再来找芥川,而且悄无声息的离开,或者把腰带留在我作战后的现场,等着别人发现送到森先生面前,根本不用多此一举的让芥川替我带回去。 但是芥川这样问,就显得微妙起来。 人总会在迫切的想要得到某种答案时思绪混乱。 芥川这样说。 除非,我是没能说出对方想听到的话来。 “芥川,”我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若无其事的说道:“以后如果碰见阿敦,不要和他打架,也不要一听到太宰治的消息就被耍的团团转,这次来的匆忙,我还没能恭喜你得到游击队队长的职位……” 我看到对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叹了口气,在芥川倏然睁大的眼睛里的摸了摸对方柔软的黑发:“你会成为强者的,芥川。” 这不是假的,芥川缺少的只是对异能使用的经验和古板的思路。 他的实力早就能超越我,大概在不久的未来,他就能成为港口黑手党数一数二的强者了吧? 我心想。 但是时间到了。 我的时间到了。 我不知道芥川最后看见的我是怎么消失在他面前的,但是我有看见他紧紧是攥着我拜托他给森鸥外的腰带。 只要这个物归原主就好了。 回到现实世界,我的身体果然已经到达了强弩之末。 福地樱痴没有犹豫,挥出最后一刀不再浪费时间—————— “看着你这双眼睛,我真是感触良多。” “【即便知道是陷阱,我也不得不跳下】——森先生是这么说的吧?” 森先生知道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所以他或许压定了我一定会为了小命拼上一切的底牌,说不定能借此反杀福地樱痴,让我在临 死前为港-黑做出最后一点价值。 但是,我果然。 我果然不想让别人随心所愿的利用我啊。 福地樱痴只要刺下这一刀,我的异能转移就达到了目的,而他作为执行力极强的军官,自然也不可能因为我这一句话而改变杀掉我的目的。 所以……我赢了。 以我这具即将死亡的躯壳为代价。 我勾起嘴角,即便是身体上的疼痛都无法阻止。 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都说过我是一个好学生,懂得抓住阅卷老师的心思,交出的答卷总是令人满意。 森先生亦是一位有耐心的老师,进入□□后,作为我的引导人,他教会我许多的道理,也纠正过许多的错误,或许他曾经真心对待过我,对我谆谆教诲,真正将我当做听话的学生教导。 但这也抵不过对方对我日渐升起的猜忌与怀疑,就像曾经对太宰治一样。 ————那我就再当一次好学生吧。 我的手慢慢垂了下去,在眼前还未凝固的血泊中,我看见了剑刃从我的脖颈中贯穿,随后眼前从一片猩红变成了灰白的模糊。 森先生,等看到我交出的答卷后,您会满意吗? 唉,说实话,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您的那张脸了。 那种复仇的快感席卷了我的全身,如同服用了某种兴奋剂一样有着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 对方没有生息了。 福地樱痴对自己的出手很有把握,确保了寺良明不会有任何能够躲闪开的能力,而死亡的一方,也确实没有做出任何想要反抗的举动。 他眯了眯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她的眼睛甚至还半睁着,但是那熟悉的莹绿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生机已经从对方的身上彻底消失了。 作为克隆体,她有着银一郎完全相同的基因和容貌,而确切的来说,她也从某种方面确认了她继承了银一郎的聪慧。 ……可是她刚刚分明是束手就擒。 人面对死亡,真的会是毫无作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