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人未至声先闻,火神枪的刀锋和身形随风而至,他显然认真起来,孟乔不欲与其正面对战,接连躲闪避让,在比武台上腾挪变转,眨眼间二人在擂台上绕了数个来回。 非是孟乔消极应战,一来火神枪先发制人,占了先手的便宜,二来这兵痞子使得一手好枪法,纵是朴刀亦可窥见百兵之王的非凡统治力,压迫感扑面而来。 置身战圈的孟乔绞尽脑汁,企图一击绝杀,重创这家伙,然后她就可以拍拍屁股溜之大吉,谁也不能阻挡她去绍兴的步伐。然而这些都成了妄想——早在火神枪轻松击败程少卿时,她就该有此觉悟,敌人太棘手,打还是溜? 火神枪面露不快,心中憋火,他难得提起兴趣,对手却战意阑珊,这是他从没受过这样的轻慢,更进一步说,对方简直是找茬! 七七四十九招落空之后,火神枪的不耐达到了顶端。 “该结束了。” 刹那间刀气如奇葩初绽,虹光大涨,风雷滚滚,惊涛拍岸般迎面怒张,这一刀委实霸道至极,孟乔抬腕擎剑,几乎要抵挡不住。刀光剑影交会,缠斗的双方分落擂台两角,火神枪身形稳稳落地,孟乔退了好几步。 面颊传来凉意,孟乔以拇指揩下缕缕血丝。 “打人不打脸!”孟乔怒了,大力地用手背一抹脸庞,手上剑光大涨。“铮”的一声,始终以黑布包裹的月望剑出鞘,孟乔双手持剑,以她为中心真气涤荡,陡然发起了反扑! 孟乔一反先前的保守,身形变幻剑势澎湃惊人,双手剑的力量不及单手剑,但孟乔胜在双剑配合精巧绝伦,那仿佛不是单兵作战,而是双剑合璧,两把剑进退合宜,一攻一守,一面压制住火神枪强横霸气的攻势,一面封住对手的退路,发出共鸣般的剑啸。 火神枪一阵一阵地心悸,且不论此刻的对手不过弱冠,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同辈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更吃惊的是,交手的那一刻,此人的剑招似曾相识,似从某个名门流派的剑法演化而来,却始终想不出哪个门派暗藏上乘的双剑流武功。 孟乔使的确是日月剑法,只不过既非雌剑亦非雄剑,赌的就是无人能认出其来历。这套剑法她鲜少在人前使出,但今时不同往日,逼急了的孟乔决定强攻,火神枪只能当她是凭空冒出来的刺儿头。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道瘦小的身影僵在原地,紧紧盯着台上少年郎的手中剑,眸中的诧异淹没在人流里。 伴随着双剑虹光大涨,孟乔双袖一振,两股真气灌注至剑身,化为重重剑花破空向火神枪掠去。火神枪被剑气一阻,提刀的手停滞了片刻,同时另一道剑气袭来,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后退去,足下发出靴子摩擦地面的噪音。 火神枪堪堪在擂台边缘止住脚步。 “少侠好功夫,敢问高姓大名?”话里竭力压制着怒意。 “免贵姓苏,大难临头的临。”孟乔朝台下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