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元宇一时间失了心魄,呆立着一动不能动。 栗坼带着无衣进了大殿,看见两个男人都如石雕一般,像是被定格在了道家的千载威仪里。唤了元宇好几声,元宇才有了反应。 在玄音阁的庭院练了几套拳,时而呆滞,时而如失心疯了一般猛烈。两个女人站在台阶上不明所以的看着。夕阳给她们的身上披了一层美丽的光晕,她们的眼不会因风吹山林而碎乱。元宇还能借助石基之力跃上铜缸,但一个没站稳,掉进了缸里。两个女人惊叫了一声跑了过来。元宇狼狈的爬出缸沿,露着脑袋傻笑道:“缸里没有水。”三个人借此都笑了。 玄音阁是否需要笑声,而不止于哀愁?至少无衣很喜欢玄音阁。 本来是不该趁着夜色下山的,但元宇实在是待不下去。如果师尊幻明幻灭,师叔们无精打采是正常情况,荦晖的降魔问真是让元宇无地自容。元宇背着无衣,脚下依然轻飘飘的。 “要不是跟着你,我还真不敢走这段夜路。”栗坼在前面探路。 “无衣是不是睡了-----宝贝!你睡了吗?” “嗯?叔叔,我没睡。叔叔,你累不累?我自己能走。” “你睡吧!我跟警察姐姐聊天,一点都不累。” “为什么不在山上住一晚?三师叔是生气了吗?”栗坼问。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元宇反问。 “我上班,但是我喜欢凌晨走山路。” “师妹!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师哥!没有。” “下午我跟荦晔师叔聊了一会儿-----” “真没有,师哥,你安心住在我家里,住多久都没关系---真没关系” 她竟有些哽咽,元宇不便再问下去。而是说:“我在太和镇买了一栋房子,离你住的很近。” “哦?”她回过头,停下脚步。“什么时候的事?” “刚不久,不是我办的事,所以事先没告诉你。” “师哥!这次回来你是不打算走了吗?”她的语气明显透着兴奋。 元宇几乎不忍心回答,还是说:“我是要走的。邵姐和无衣需要留下来一段时间。”无衣大概是睡了,她没有任何反应。 “哦-----”栗坼也不掩饰失落,像孩子一样低下头,脚步十分缓慢。“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只有拜托你了-----”元宇不知说什么了。感觉自己太虚假,没一点男人的担当,还要在一条追名逐利的道路上自取其辱。 他们上了警用越野车,元宇打算把无衣放在后车座上,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睡。她突然醒了,紧紧搂着元宇苦出声来。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栗坼的家有两间卧室,元宇本打算住客厅的,但三个女人都不同意,所以元宇一直住着小屋,三个女人住大屋子里,额外加了一张单人床。小屋本就是栗坼的房间,到处都是她的小心思,元宇自然觉得拘谨。而且栗坼有了男朋友,虽不知情况如何,但传出去毕竟大大的不妥。元宇对于这次回来的鲁莽深感内疚。 深夜里,栗坼轻轻敲开元宇的房门。两个人相视一眼,进退迟疑,都感到忐忑不安。她的衣着很工整,里面的胸罩都没脱,只是头发散开着。元宇也不敢随便,客客气气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则坐椅子上,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突然间这样客气反而让两人无话可说。元宇只好问:“你男朋友打算要调你去市里工作吧?你不愿意去-----我想你们有商量的余地。” “师哥!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的,只是我睡不着,突然想起师父在世的时候了。”她说完静静看着元宇,担心元宇情绪的变化。 元宇没有变化,安静的说:“师父也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她不在意形式上的东西,我是说,师父更愿意接近事物的本质,不喜欢被表面的东西束缚----你应该放下顾虑---”元宇竟不知如何表达了。 “师哥!我没你那么了解师父,但自从你来到山上,师父就好了很多,等你去当兵了,她又是那么安静-----你在山上的时候我见她笑过好多次呢!以前她真的一次都不笑------” 虽然伤心,元宇还是愿意听栗坼说下去,这世界大概只有她说起玄音充满了灵性,别人不提也罢。 “从前没出家的时候,我还小,不太懂怎么照顾人,倒像是师父每天要照顾我。那时候她就那么安静,下班回来就看书,弹琴,写字,从来不出去,从不带人来过家里。我觉得师父太寂寞了,只有对待你的时候,她才敞开了一些心扉-----” 元宇从不打听玄音的过去,她的过去